山附的孔校长脾气古怪,早年是在大学当老师的。他的孩子中考生病失利,考取到最次等的普高,孔校长那个人刚正不阿,不屑于帮孩子托关系,没想到最后那孩子想要好好学习,被孤立后抑郁自杀了。
孔校长因此自愿下放到高中来当管理。
这十几年来,孔校长的理念都是成绩至上。
对“早恋”零容忍。
丁圆说:“在我印象里,被举报的都被整得很惨,就只有年级前几还有那些有关系的才可以躲过一劫!”她一直在发愁,质问,“我真的气死了,到底是谁啊没事举报你?”
“肯定是那个齐月茹,我就说她天天在别人那里嘴你没好事,之前军训的时候举报你还不够,现在还要搞你!”
云弥安慰丁圆:“圆圆你别急,我没和陈屹炀在一起。”
丁圆上次听云弥和陈屹炀“睡一个房间”的瓜还以为他俩成了,原本滔滔不绝的牢骚停滞,震惊:“你俩没在一起?”
丁圆不信。
“亲嘴没?”她质问。
“手都没牵过。”
丁圆问:“陈屹炀这能忍住?”
“……”
丁圆觉得话题歪了,着急想把逻辑理顺,纠正:“不对……你俩没在一起……那就不算早恋?”
云弥看到特意为陈屹炀买的日记本,是卡通羊的涂鸦封面。
她的暗恋日记本。
云弥小声说:“其实准备答应他了。”
丁圆操碎了心,快炸了:“这是答应的问题吗?不准!陈屹炀之前跟许知妤闹成那样,没一个校领导找茬,你要是真谈了,陈屹炀屁事没有,全是你的责任!”
云弥说:“我知道。”
可她的确喜欢陈屹炀。
丁圆心疼:“要是被老师找了……”
话没说完,云弥下翻看到班主任的消息。
手指一顿。
高二的班主任是云弥之前的英语老师谈婳,对方对她很好,但这次说话冷淡多了,只是留言:
云弥,明天大课间来我办公室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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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屹炀次日出门就发觉云弥躲着她。
少女一身薄荷绿的jk裙,低头咬着吸管看手机屏幕。
昨晚她给谈老师发了消息,谈婳的意思是要找家长。但云弥的爸爸联系不上,只能找陈屹炀的妈妈。
云弥慢吞吞回消息说:我会和校长解释清楚的。
她怕温阿姨误会。
但云弥又的确喜欢陈屹炀。
云弥想在高二结束前考到年级前二十,那至少要再进步四十分。
四十分,云弥想不如把她杀了来得简单。
她走路也不看路,陈屹炀余光扫了好几眼,冷冷说:“前面有坑。”
云弥被陈屹炀的提醒吓了一跳,缩回脚却发现什么也没有。
“……”
狭窄的小巷,两侧都是砖灰的色调。
不知道谁家的衣服滴了水“啪嗒”掉在云弥脸上。
少女恶狠狠偏过头看趟自行车的陈屹炀,不懂他为什么不直接骑自行车滚蛋。
云弥质问:“哪里有坑?”
少年人漆黑的碎发,宽松的黑色t袖被夏风吹得微鼓,勾勒出不羁又意气分发的气质。
臭渣男,今天挺帅的。
云弥耷了眼皮,冷声问:“你瞎了,要不要带你去医院看看眼睛,哥哥?”
被她叫了声,陈屹炀薄唇轻扯,先发制人:“想什么呢,这么走神?”
云弥欲言又止,有点怕这件事影响到陈屹炀,他毕竟遭逢巨变。
她大人不记小人过,咬下唇撇开眼:“没什么。”
“是吗?”
陈屹炀停下脚步,觑她。
“我不信。”
陈屹炀猜:“因为成绩?还是因为没买到jay的专辑?”
云弥抢答:“买到了!”
“那就是成绩。”
陈屹炀问:“数学小测几分?”
“……”
太屈辱的成绩单,云弥不想说话。
少女思来想去,扭过脸问:“你知道有人举报我们谈恋爱吗?”
乌黑的长发披散肩头,她掀开眼,坦率的话从嘴巴里吐出来,陈屹炀一愣。
假的消息,他过了耳朵就忘了,低眸问:“不是没在一起?”
男生漆黑锋利的眼眸,流畅的下颌线带着干净又清爽的少年气。
云弥的心脏跟着一跳。
她悻悻垂落眼,反问:“这是没在一起的问题吗?”
想起上次陈屹炀点的广播站曲目的歌词,她冷哼了声。
“听说你有点难追”,这不是在嘲讽?
云弥在心里嘀咕:那你为什么不追卖力点?
她没好气别开脸,轻咬吸管低声问:“我很难追吗?”少女纤细的睫毛在眼下垂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