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梅果 毕业照
云弥的高考平淡地揭过了。
她本以为自己会紧张, 但大概是太专注,没来得及乱想就结束了。
云弥像是往常一样写公式、演算过程,然后交卷。
最后一场考试出来, 她经过走廊时听到众多同学在高喊:“去他妈的高三!”
“高考终于结束了!”
“解放了!”
“再也不用做题了!”
乱七八糟的模拟卷被人从高楼抛下漫天飞舞,像是场六月飞雪。
教导主任和孔校长气得不行, 在广播室禁止所有高三学生乱来。
云弥抬眸注视, 天空湛蓝,白墙碧树,这竟然是她待了两年的山附。
陈屹炀说好了来接她, 云弥在校门口等候半天,打电话过去问:“陈屹炀, 你去哪里了?”
“回家拿校服了。”
云弥考完试第一时间就想见到陈屹炀,结果他不知道跑哪里去了, 她心里有气问:“拿校服干什么,你打算复读了?”
陈屹炀扯唇失笑, 问:“能不能盼着你男朋友点好?”
云弥低头看自己的白球鞋, 老师说高考不可以穿任何带有文字的衣服,她就穿了最简单的白衣黑裙,云弥拖长声调问:“那你要干什么?装嫩?”
“……”
欠收拾的。
陈屹炀这段时间对云弥几乎是百依百顺,不知道怎么把人惯成这样。
他下午看到毕业照的通知, 去跟孔校长打了申请,让他跟云弥他们一届拍毕业照。
男生存着坏心思, 懒懒散散说:“才大你几个月, 就开始嫌弃哥哥老牛吃嫩草?”
越说越离谱, 云弥鼓起腮,蹲下身,等他等得脑袋上要长草, 说:“什么吃不吃、草不草的?”
她嘴瓢,嗓音软软的,带着点不情愿的困意。云弥说:“而且你现在根本不算我同学,算……”
陈屹炀眼皮垂坠,淡声:“算什么?”
“学……”云弥想说“学长”,又觉得“学长”这个称呼也挺暧昧,说,“家长吧。”
陈屹炀轻嗤,想揉她脸说:“不算吧。”
“嗯?”
电话那头是男生的坏笑,轻轻的,问:“不是家属?”
“……”
学校门口人来人往,云弥蹲在那里一张脸爆红,猛然站起身,恼羞成怒质问:“你到底去干嘛了?还有多久?”
陈屹炀说:“到了。”
云弥应声看去,不远处停泊一辆黄色的士,男生穿着简单的山附校服,宽拓的身型长身而立,旁边还有几个其他学校过来高考的学生,有几个看到他乱瞄偷偷尖叫。
男生微短的黑发、漆黑的眼眸顺着转过来的姿态向她看来,带着难以言喻的少年感。
云弥扭过头要跑,突然收到消息,陈屹炀的。
要好好长大:跑什么?
云弥低下头,默默停住脚步,脑子还在想那句“家属”,想他们算什么“家属”?
没有他们这样谈恋爱的。
他们俩就亲过一次,陈屹炀是长得帅,但学习可太禁欲了。
忙起来,想亲不能亲,牵手都没空。跟手机强制关机有什么区别?
高中生是中华上下五千年最烂的发明,没有之一。
云弥偷偷摸摸憋嘴小声吐槽了句:“白瞎了这张帅脸,还不如长成丑八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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操场上已经聚满了人。
江靡妍一向人缘好,她跟几个朋友拉了横幅在奔跑,标语上写着“山附天下第一,剑锋直指高考,我们必胜”。
先前陈屹炀在校友会放的大话被不少媒体大肆写文章嘲讽,这段时间山附一直处于负面舆论的压力中。
但是出乎意料,一向苛责学生的孙校长什么也没说,之前跟陈屹炀不对付的同学同样如此。
大家一致对外,相信自己的未来无懈可击。
好几个同学来找云弥拍合照,云弥刚被陈屹炀揪着后颈拉进学校,还有点担心。
万一有什么考得不好的人看到陈屹炀想起上次的发言,云弥怕有人把哥哥套麻袋揍一顿。
云弥进校门前严肃要求陈屹炀:“你等会儿站在边上等我。”
陈屹炀不是个听话的,黑眸漆沉,问:“怎么了?”
云弥瞪他说:“你一个外校生还有理了?”又说,“我想跟好朋友好好再见,我们没有下个学期了。”
陈屹炀张了张嘴,没反驳。
云弥拿着陈屹炀送的dv机拍摄操场上的景象,许知妤在角落里帮老师们整理毕业照的座椅,云弥跑过去问:“小妤小妤,考得怎么样?”
方形的镜头里黑发的少女恍然抬起眼,对着镜头迟缓地露出笑容,歪头思考说:“正常发挥吧?”
许知妤高中三年只有一次没有站在年级第一的宝座上,她没有参加任何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