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源语气缓下来:“我不是那个意思。”
她换了个说法:“再说了,你不是特意找的回家的工作吗,难道你们公司在咱家那边也有分公司?”
陈宽偏着头,不想看她,硬邦邦地说:“没有,应该是在申城。”
话不投机,陈宽站起来说要回去。范源跟着往外走:“我送你?”
“你又不熟,知道怎么回来吗。”陈宽哭笑不得,挥挥手,没让她送,“我走啦,明天喊你。”
争吵
陈宽请假陪范源玩,她们第一天看演出,第二天逛古镇,最后一天去历史博物馆。工作日的博物馆比较冷清,可以慢慢地看。
范源喜欢这些,会在展柜前停下来,细细地去看展品,如果是文书或是碑刻,她会去分辨上面的字迹,甚至拍下来回去查。
陈宽不像她那样有耐心,走马观花一样,很快就看完一圈,回去找时范源还停在一幅书画面前。
展馆有四层,临近中午时才看了一半多。因为早上吃饭晚,两人决定把所有展品看完再出去找吃的。
看着看着,陈宽的电话突然响起来。展厅里很安静,除了她们还有两个认真看展的人。她接起来,怕惊扰其他人,匆匆往外走:“喂?”
打电话的居然是柚米,她连招呼都不打,上来就说:“陈宽,你怕是还没认清余畅的真面目吧,你以为舔她能得到什么好处?别到最后哭都哭不来。”
陈宽沉默了一下,想说什么,柚米却已经挂掉电话。
“喂,喂?”陈宽对着手机叹气,搞什么啊,就为了说这么一句话?
不一会儿,范源看的差不多了,两人乘扶梯下楼。陈宽又接到一个电话,这次是苹多枚:“宽宽,听说你要留下来?”
陈宽很奇怪她为什么这么说:“还没定呢。”
“哦,好。”苹多枚也没有多问,只是提到,如果选择留下的话,可以考虑去她的团队。
两人合作过一条视频,相处起来比较合拍。陈宽擅长突然插入搞怪段子,之前有个脚本不太符合小鱼姐的风格,被推荐给苹多枚,效果还不错。
陈宽答应下来,挂断电话,还是一头雾水。
范源问她:“我们吃什么?”
“随便吃一点吧,我们下午要去森林公园。”陈宽看一眼时间,匆忙带着范源吃了一碗面,直奔森林公园。公园很大,范源是晚上的车票,她怕赶不上车,也怕天光暗下来后看不清景色。
不知道为什么,陈宽今天的电话一个接一个,刚进公园,小鱼姐就打来电话找她。小鱼姐说了很多,大致解释了之前的一些事情,然后和她讨论下一步的职业规划。
陈宽比了个手势,让范源自己逛。
她一边听,一边落后范源两步,沿着小路慢慢走。
小鱼姐希望她可以留在自己组里,虽然基本工资不算高,但提成一定比行业平均水平高,而且有人带,发展空间广阔。又谈到如果不想留在组里,也可以推荐她去其他部门,待遇也很不错。
陈宽一直在犹豫,小鱼姐也表示理解,并没有催促,只让她先好好玩,事情可以玩完再说。
最后,小鱼姐问她还有没有其他问题,陈宽只提了一个:“我想知道,黄派尼那边……”
小鱼姐直截了当地说:“公司在接触,但我并不清楚她为什么会发那条视频。”
挂掉电话,陈宽心事重重地看着湖面,心里乱成一团。
她正犹豫着要不要问梁意,手机突然被抽走。她一惊,发现范源单手举着她的手机,正低头看她。
“我错了。”陈宽也知道自己有点过分,说是要陪着玩,却全程把人扔下不管,“我再打一个电话行不行,打完就陪你玩。”
“不是这个。”范源说,“我听见你在说入职的事情。”
陈宽嗯了一声:“是啊。”
“你真的要留下?你没疯吧。”范源盯着她,“你现在应该做的是,跟你的领导说你不打算留下,然后回学校,准备毕业答辩。”
陈宽争辩:“我还没说一定会去呢,我还在考虑,你不要这么激动好不好?”
陈宽:“我只是觉得,这个选择也许还不错,我真的不喜欢之前那种工作氛围。”
“那只是你上次运气不好而已,银行的工作已经够不错了。”范源说,“你以为现在的工作不错,那也只是运气好,并不代表这个行业好到哪去。这只是实习,等你正式入职,和同事有竞争关系后,你还会觉得舒服吗?”
陈宽承认自己可能是一朝被蛇咬,但她实在是对上段实习太抵触了:“我还是觉得这边会好一点。”
“好在哪?你知不知道短视频的竞争有多大?”范源快被她气死了,“你只看到那些做出来的头部,可是这世界上能有几个头部?多少项目几个月不达预期就换人,多少人累死累活熬夜加班都没多少工资?”
“更何况,即使是头部,挣钱的也只是博主,你只做幕后,就永远不可能赚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