免死金牌保怀瑜,公主倾……
小院的木门在身后合上。
出门这段时间, 院子?里扫得干干净净,院墙边那株桃树开得正盛,粉白花瓣落在地上, 薄薄一层。
春桃和孙伯在院里,见二人回来,眼睛都亮了起来。
“公?子?!夫人!”春桃第一个迎上来, 按耐不住的欢欣雀跃, “怎么样?了?”
姜莲姝看了眼崔怀瑜,见他微微颔首, 便上前一步,深吸一口气, 脸上露出了这些日子?来最明媚的笑容,一把按住春桃的肩:“中了!中了!”
话音落下, 院子?里静了一会。
随即,家丁们全都出来了。
“真的中了?第几?名?”春桃欢呼起来。
“一甲头名。”姜莲姝一字一句地说着, “是?今科会元!”
说完, 院内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声。春桃笑完就哭了出来,又笑又抹泪,语无伦次:“我就知道!公?子?这么用功!会元!是?会元啊!”
姜莲姝走过去, 轻轻拍了拍春桃的肩膀,自己?眼眶也?湿了。
她从秋水镇一路陪着崔怀瑜走到这里,尤其是?当她知道他的真实身份之后, 心里就一直憋着一口气。
崔怀瑜的用功上进她是?看在眼里的, 会元之名该他得。
走到这一步, 距离面圣就剩最后一步,殿试就在三天后。他这么久以来苦读的目的,就是?为了直面圣上, 诉说冤屈。
姜莲姝站在热闹的人群中,视线落到崔怀瑜身上。他表面的笑容掩盖住了他的心事重?重?,哪怕现在已经获得了会元,她也?没看到他发?自内心的高兴。不过姜莲姝知道他在担心什?么。
纵然进了殿试,可这一切又怎有这么容易呢?
同一时刻,将军府。
林策负手而立,窗外是?宽阔的庭院,几?名亲兵正在巡逻,步伐整齐划一。
洪盛静步进来,躬身禀报:“将军,贡院消息,崔公?子?高中会元!恭喜将军!”
林策身形未动,只嗯了一声,就好像这个结果他早就知道了。
洪盛等了片刻,见林策没有下文,迟疑着开口:“将军,三天之后便是?殿试。”
“我知道。”
林策终于?转过身,表情严肃,“陛下虽没亲眼见过怀瑜,可怀瑜这张脸,与崔松年轻时足有八分相?似。陛下不会认不出。即使陛下没认出来,可满朝文武认识怀瑜的不在少?数,只要检举揭发?,就是?欺君大罪。”
洪盛面色一紧,未多言。
“备车。”林策沉声道:“我要进宫。”
洪盛一惊,他和林策共事这么多年,这般时候林策进宫想?干什?么他心中已了然:“将军,此刻进宫为何?”
林策一边换衣裳,一边说道:“必须要在殿试前向陛下陈情,等到殿试那日,怀瑜站在御前,一切就都晚了。我必须让陛下先知道他的身份,知道他化名参考的缘由。”
他走到书案前,提起笔,却迟迟没有落下。笔尖悬在纸上,墨汁凝聚,将滴未滴。
洪盛声音颤颤巍巍:“将军,若龙颜大怒,恐怕”
林策摇摇头,像下定了决心。良久,他将笔搁下,从暗格中取出一封早已写好的密信。
“我即使不去,事情也?早晚会败露,事情已经到这一步便没有再退的道理。”
他将信递给洪盛,声音平静:“若我今日未能出宫,你便按信中交代的做。”
洪盛双手接过信:“将军!”
林策拍了拍他的肩,没有说话,转身大步朝外走去,边走边说道:“崔松那老?东西,死了都不放过我。”
林策的背影很坚决,他清楚知道自己?需要做什?么。他是?武将,但凡表露出了一点不忠,等待他的可能就是?难以承担的后果。
事情迟早会有败露的一天,无论是?为了崔怀瑜还是?自己?,他也?必须进宫。
马车向着皇宫方向缓缓驶去。
车厢内,林策闭目养神,袖中的手紧握着一块冰凉的铁牌,那是?先帝御赐的免死金牌,非到万不得已,他从未想?过动用。
宫门巍峨,侍卫见是?林策,恭敬放行。
林策下了车,徒步向内走去。
他径直走向乾清宫。他知道,这个时辰,林雍通常在这批阅奏章。
廊下当值的内侍见到他,面露讶异,连忙躬身:“将军。”
“通报吧,说林策求见,有要事禀报。”
内侍不敢怠慢,转身入内。片刻后,内侍引他入内。
殿内熏着淡淡的龙涎香,林雍坐在御案后,案上正放着厚厚的试卷,闻声抬头,见是?林策:“皇叔此时进宫,所为何事?”
林策未立即答话,而是?撩起衣摆,端端正正跪了下去,伏身叩首:“臣林策,特来向陛下请罪。”
闻言,林策身子?微微前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