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什么都不说,不点蜡烛,也不许愿,只是把蛋糕切好递给她。
很廉价的植物奶油,很腻人,做得也很粗糙,甚至底下有点硬邦邦的。
苏雾不想吃,但也不敢不听他的话,毕竟这里一个人都没有,她怪怕他的。
所以苏雾勉强吃了几口就放下了,裘应默默地把她的剩的吃完了。
全程两人一句话都没有多说。
苏雾也没有祝他生日快乐。
后来裘应载她回去,苏雾翻窗进去的时候崴了脚,发出响动,惊动了院子里的人。
裘应被按在地上,被苏铨林用皮带抽。
少年一声不吭,被他关进了狗笼里,关三天,苏铨林让人不给他吃的,也不给喝的。
……
苏雾当时就觉得,他很有病。
今天也不是个好天气,他的生日,天气好像从来没好过,雨落在他头上,润湿了头发。
他正要给自己点蜡烛,手里的打火机“啪、啪、啪”地打着,火苗刚冒出来,就被风吞没。
可裘应还是很固执地要点燃蜡烛。
真像个疯子一样。
“你坐一会儿。”他说,“就快好了。”
坐哪儿,椅子都被雨水淋湿了。
苏雾看着他,打火机的光一闪一闪,在他脸上投下闪烁的光影,显得皮肤格外苍白,眉眼漆黑。
可是现在的苏雾,心态和当年高高在上的千金大小姐,截然不同了。
不知道为什么,她觉得裘应有点可怜。
甚至,她觉得裘应是有点病了。
经年累月的压抑,孤僻,被排挤…还有在她家吃的那些苦,形成了他此刻疯狂底色…
苏雾走了过去,将伞撑到裘应的头顶,然后自己站在风口,替他挡了风。
终于,蜡烛点燃了。
橘黄色的火苗,在风雨中颤颤地跳动,照亮了蛋糕上歪歪斜斜的“生日快乐”四个字,也照亮了两人的脸庞。
苏雾蹲了下来,和裘应蹲在一起,看着那个已经被雨水淋得快融化的蛋糕。
奶油有些化了,巧克力字也晕开了,像一张哭脸。
可能就是他在哭呢。
“裘应,过生日也不需要在海边来吧。”她柔声说,“回家也可以啊。”
“我喜欢海边。”裘应说。
因为第一次冒险把她骗出来,就是在海边,那是他晦暗青春里唯一出格的一件事。
苏雾用伞遮住了他,也不再念着一定要回去:“许愿吗?”
“不了。”
“生日哎,许一个愿望。”苏雾坚持,“一定要许愿,蜡烛都点燃了。”
裘应看着她,忽然也笑了。
这个笑和他之前的笑截然不同,单纯许多,甚至有些孩子气。
像十八岁那个坐在海边一言不发的少年,应有的笑容。
“好。”
他闭上眼开始许愿。
苏雾摸出手机,想给他拍照,却发现手机没电了。
她气馁地“啧”了一声,又不想错过这个瞬间,于是从他包里摸出手机,给他拍照,定格这一瞬间。
裘应许愿许了很久,久到苏雾怀疑他是不是许了几百个愿望了。
终于,他睁开眼,吹灭了蜡烛。
海风忽然大了起来,把苏雾的伞吹得翻了过去,裘应立刻伸手抱住了她,将她护在怀里。
两人的距离骤然拉近,她能闻到他身上潮湿的味道。
重新撑好伞,裘应给苏雾切了蛋糕,和当年一样,苏雾只吃两口,被雨水融化的蛋糕确实很难吃。
裘应依旧把她剩下的都吃完了,干干净净一点不剩。
苏雾让他别吃了,走个形式就行,裘应却坚持:“吃完蛋糕,愿望才能实现。”
而他唯一的奢愿,只与她有关。
苏雾好奇地问他:“你许了什么愿。”
“说出来不灵验。”
“你居然信这个?”
“我信。”
“好吧,那不要说了,总之,祝你生日快乐啊。”
裘应怔了下,心跳开始加速。
这是她第一次…祝他生日快乐。
他会把每一个字都镌刻在脑子里,永远记住,带进坟墓。
“现在可以回去了吗?”苏雾又问。
裘应沉默地收拾了所有的东西,装进包里,自顾自往前走。
而苏雾追了上去,给他撑了伞:“裘应,打伞啊。”
每次带了伞他不用,只给她用,裘应从来不怕淋雨,也从来不觉得…自己配和她撑同一把伞。
直到这一刻,看着苏雾踮起脚,费力地把伞往他这边靠。
他心跳失声,接过了伞,他把伞的大部分偏向她那边,自己的半边身子依旧在雨中。
苏雾往他身边靠了靠,让他也能遮着雨。
“其实,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