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沉默地流逝着,齐静宁对老国公并没有太深的感情,她与老国公的相处不多,但到了这等时刻,竟然也生出一种难言的感伤来。
人在面对一个生命的消逝时,多少都会如此。
这时太医开了口:“老夫人、长公主殿下,老国公只怕时日无多了。”
太医的话宣告了大家的猜测,老国公的确是走到了生命的尽头,即将油尽灯枯。
一时间,屋中的气氛更沉重了几分。
虽说大家心里都想到过这一天,但真到了这时候,又是另一种心情了。
老夫人叹了声,道:“多谢李太医。来人,送李太医出去。”
没多久,几位爷和陆清让他们就都赶了回来。
陆清让看了眼齐静宁,握了握她的手。齐静宁靠在他怀里,闭了闭眼。
老夫人眸光扫了眼众人,便开始交代,如何处理老国公的后事。
齐静宁默默听着,老夫人的言语之间带着伤感,但又很镇定,似乎早已经接受了这一刻的到来。
待从老国公那儿出来,齐静宁的心沉沉的。
在这过程中,老国公始终没有醒来。下一次醒来,不知道是不是就是……
老国公醒过来,已经是两天之后。他睁着浑浊的眼,又再一次看了一遍他的儿女和子孙们,交代了一些早已经计划好的事,而后便撒手人寰。
檐下的灯倏地灭了,众人都哭了起来,齐静宁跪倒在地,也悲从中来。
之后便是准备老国公的后事,这些都是计划过的,倒没有什么意外,一切按部就班。
靖国公府门外又挂上了白灯笼,三个月前,才挂过红灯笼。
老夫人年纪也大了,老国公的后事便都交由陆邈和瑞宁长公主操持。齐静宁跟在瑞宁长公主身边,也帮着做了一些事,瑞宁长公主还夸她做得不错。
陛下亦亲自来吊唁过,不久之后,陛下又下旨赐封陆邈承袭靖国公府的爵位,为新一任靖国公,而陆清让,则是靖国公世子。
陆邈和陆清让都在朝为官,按说该为老国公守孝,陛下特许他们不必辞官。
待操持完老国公的丧事,年关又将至。
因着老国公刚故去,这个年自然不能大操大办地过,一时间显得有些沉闷。
正是大年二十八,外头落了好大的雪。
陆清让打起棉布帘子进来,大氅上还积了些雪。齐静宁上前,接过他的大氅,挂在一旁的架子上。
而后,便伸手抱住他,在他怀里撒娇:“夫君。”
陆清让无奈:“怎么更粘人了?”
齐静宁轻哼一声,还是没撒手。她只是亲眼目睹了老国公的逝去之后,多少有些感触,人死如灯灭,死了就什么都没了,所以要好好珍惜活着的日子。
陆清让在她毛茸茸的脑袋上亲了一下,将人托腰抱了起来,走向一边的美人榻。
齐静宁躲了躲,嗔他一眼:“诶……”
虽说陛下特许他们不必辞官,但该守的孝还是要守的,守孝三月,按说守孝期间应当不食荤腥,夫妻也不能亲近。
但因着马上就是除夕,不食荤腥还是太过苛刻,也没人会说什么。但夫妻不能行房这个,却是可以做到的。
陆清让从身后将她拥住,让她的气息沾染自己全身,故意逗她:“我们有没有做什么,旁人又不知晓。何况你以为,他们就真的一点没有?”
齐静宁没想到他会这么说,她还以为大家真的都会遵守这些。
陆清让见她这反应,轻笑出声:“让我抱会儿。”
他虽已经做过一些荒唐的事,但这事到底不至于。如今已经过了一个多月,不过再忍一个多月的工夫。
虽说……是有些难熬,陆清让拥着小妻子,阖眸一声长叹。
他松开齐静宁,坐起身。再抱下去,真该忍不住了。
“我去沐浴。”陆清让说罢,大步走向湢室。
齐静宁看着他的背影,不由失笑。
作者有话说:
我是迟到大王(顶西瓜皮逃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