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洗手,没注意到他看向她的神情。
洗完手,连理甩了下手上的水珠,语气轻快,“我要吃全家福。”
傅衍之背对着她唔了声。
连理靠在冰箱旁,一边刷着短视频,一边等夜宵。
煤球就在她脚边跑来跑去,啃拖鞋、抓袜子,躺在地上露出肚皮。短短几个月,煤球大了两三圈,正处于抽条尴尬期,再加上天热了掉毛,任岁岁说它像块烂轮胎。
水开,傅衍之问她吃几个。
桂姨包的馄饨个头都不小,虾仁馄饨里更是一整颗黑虎虾仁,有小婴儿拳头那么大。
“六个就行。”她站在旁边,看傅衍之往水里丢馄饨,剩下的馄饨被他装盒放进冰箱冷冻。
她做了回看客,手机都没放下过。想起刚住一起时候,给傅衍之盛汤就罢了,还得收空碗,连理嘴角不中自主扬起,人生果真如戏。
傅衍之像是被她脸上的笑意刺中,扯下一张厨房纸巾,擦去溅到灶台上的水渍,仿若无心。
“最近工作忙吗?下班这么晚。”
连理正好刷到一个药物禁忌清单,将注意事项转发给连若怡后,头也不抬,“还好,毕竟切片已经开始做了,一年半载都闲不下来。”
“噗通——”
纸团被砸进垃圾桶,阿姨下班前收了垃圾,空荡荡的,回响格外清晰。
可alpha那一层不到7点就关灯了,phil也在跟他汇报完进度后去了健身房。而今天晚上桂姨告诉他,连理最近在看备孕的东西。
傅衍之唇瓣翕动几下,没问出口。他极少有左右为难、不知所措的时刻,可这次仿佛是老天爷故意跟他作对。
“呲”的一声,水潽出锅了。
连理惊呼出声,眼疾手快关了燃气灶,将傅衍之从灶台边挤开,“没烫着你吧?水是不是放多了?”
傅衍之撤到门口,不给她添乱。
等连理再次打开燃气灶,水沸腾后调整到最小火,才有空去观察傅衍之的状态。
他倚在门框上,腰背没挺直,莫名有几分颓然。连理心中忽然冒出一个画面,下雨天被打湿毛发的小狗。
傅衍之好整以暇看着她,片刻后,淡然自嘲道:“我有搞砸一切的本事。”
“是锅有点小,平时桂姨只拿它煮鸡蛋的。”连理解释,他有点太小题大做了,奇奇怪怪的。
“煮东西本来就很容易潽锅,而且……你怎么只煮了我的份,你不吃吗?”
傅衍之摇头,“吃过了。”
傅衍之帮她把馄饨端到餐桌,扯了把椅子坐下,似乎有话对她说。
深夜、宵夜、男女对坐,是谈话的好机会。连理搅着馄饨汤,直到没有热气冒出。
好在傅衍之有足够的耐心。
“我有位同学,也是投资人,明天约了我们吃饭。”他不紧不慢开口。
“我们?”连理指着自己,怎么还有她的事?
“对,”傅衍之双臂展开,搭在椅背上,重新恢复气定神闲的姿态,“投资人的坏毛病,喜欢考察家庭情况。他带了太太,而且他太太之前主做ai板块,你们应该有话聊。”
连理没怎么思索就答应了。
“什么时候,我提前准备。”
“明晚。”
“这么突然?”
傅衍之站起,她不得不抬头看他。
“造型师四点到公司旁的希尔顿给你做造型,明天可能需要你请几个小时的假。”
他语速偏慢,连理很是配合,不反驳、不质疑,在每一个关键字眼处点头。
挑不出任何错的表现,可傅衍之心里仍不舒服,她不会提要求吗?不会反问吗?他说什么都好,那他要……
恶劣的本性乍起,想说点过分言语刺激她,又怕她跟以前一样拿合同来刺人。
吃完,连理顺手刷了碗,等她从厨房出来,傅衍之已不在客厅。
她抱着煤球回卧室。
因为掉毛,最近一段时间都不让煤球在床上睡,阿姨给它缝了个窝,四周加高,中间铺着柔软又透气的棉麻毯子,煤球欣然接受不上床这件事。
洗完澡,听着床边小猫均匀平缓的呼吸声,连理一夜好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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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敷衍:我eo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