输入密码,开门进去了。
谢息延就从兜里把它拿了出来,捏着脖子把它拿出来的时候,发现这条小蛇几乎把自己的身体缠成了一个麻花结。
脑袋还试图一直往盘成结的身体里钻。
“?”
不太明白它在干什么,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吹风的缘故,应激了。
就在这时,谢息延电话响起了,不得已,他只得先把它放到蛇缸里。
蛇一落地到白杨木材上,“嗖”一下就钻进了贝果形的躲避屋里不出来了。
在谢息延打电话的时候,蛇蜷缩在躲避屋里,身体紧绷着,尾巴在小幅度地摆动发抖。
它怎么会遇到以前见过的研究员!
几个月前,
它在实验室被一轮又一轮地筛查下来,凭借不多的天赋,以每轮最后一名的优势存活下来。
最终在剩下五十只的时候,研究院给他们每条蛇都配备了专门的训练员。
它的训练员是一个会说中文的外国人,金发碧眼,个子很高小臂肌肉粗壮,说话带着微微弹舌的声调。
那个外国人对它还算有耐心,蛇偶尔会透过那双深蓝色的眼睛看到一丝怜悯。
不过这不妨碍小蛇因为分辨不出来词语的意思的时候,他会把它转交给一个男人。
实验室里还在每轮的淘汰掉不聪明的蛇,每轮不听话的蛇就会被集中交付给一个戴着黑色胶质手套的男人。
他一手按着小蛇,另外一只手拿着一个长方形的盒子,盒子上伸着一根铁质的细长棍子。
他会拿着棍子往小蛇的腹部一怼,瞬间,电流穿过小蛇的身体。
它顿时就失去了哈气咬人的力气,在桌子上蜷缩成一团。
紧接着,那人拿着针管,按着它,往它的身体一扎,给它打针。
蛇不知道那是什么,只知道它打完针后会难受好几天。
在蛇痛到痉挛的时候,每每眼神稍微聚焦,视线里就能看到那个戴着橡胶皮手套的中年男人。
体型有些胖,肚子微凸,穿着白大褂也难以掩盖身形,他虽然戴着口罩,但是蛇看到了他的眼睛,倒三角眼,眼白很多眼黑很少,下手时眼里透着一股狠劲。
非常可怕的人。
蛇烨之亲眼见到他拎着一笼子不合格的蛇离开了研究室,回来的时候铁笼上挂着斑驳的暗红色血,空气中传来一股焦臭味。
那些不合格的蛇都死了。
死在了这个男人手里。
而它刚刚碰到的人,就是曾经给它打过针的研究员。
即便他今天没有戴口罩,但是那双倒三角的眼睛它始终记得。
他怎么会在这里!?
想到这,蛇烨之的腹部隐隐作痛,那种打针的痛感似乎又隐隐传来。
它把自己盘缩起来,脑袋抵在腹部上蹭了蹭。
它不要回研究所!!!
人类都是大坏蛋!!!!!
-
清晨。
谢息延洗漱完了,他一边扣上腕表一边下楼,绕过旋转楼梯,看了眼蛇缸。
第一眼没看到蛇,他皱了皱眉,看到那个红色的贝果躲避屋,猜想小蛇应该是缩在里面躲起来了。
谢息延昨天晚上睡的并不好,他又做了那个梦。
梦里天是阴暗的,视线所及到处都是破败荒凉的景象。
残破的车、汩汩的血流,小小的孩童坐在路上,绝望地看着翻仰倒的车辆,以及阴暗的天色,像是世界末日了。
他看着自己的手,上面全是血。
车里的传来嘶哑又痛苦的声音,断断续续喑哑着嗓音喊着:“延延,快去快找人”
谢息延猛地惊醒,他从床上坐起,喘了几口气,额头上满是冷汗。
简单吃完早餐后,他再次来到蛇缸面前。
听到人的脚步声了,蛇烨之从躲避屋里探出来一个脑袋,脑袋慢慢往上仰起,
人,你好大。
谢息延依旧顶着那个微卷浓黑的头发,头发遮盖住了眉眼,单手插在兜里,庞大的一个生物,居高临下,像天空里盯住它的老鹰。
老鹰抓小蛇。
蛇烨之慢慢缩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