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阳性通知后的第十天,正式提交了书面听证申请。
肖靳予作为队医和主要调查人,被列为证人。季丞也以医学专家身份出庭。
听证室不大,长桌对面坐着五名专家组成员。现场气氛沉重,温梨坐在被申请人席上。
肖靳予站起来,他穿着白色衬衫,领口整齐,神色平静:“我申请向专家组提交三组证据。”
专家组组长点头。
“第一组,温梨同一天的血检报告,违禁物质呈阴性。”
反兴奋剂中心代表立刻回应:“血检阴性本身不构成免责事由。”
“确实不构成。”肖靳予语气平和,“但血检阴性说明了一件事,药物不是从体内代谢出去的。如果是口服或注射,血液中的浓度不可能低于检测阈值。唯一的解释是:违禁物质是从外部进入温梨体内的。”
专家组有人微微前倾。
“这是第二组证据。”季丞出具了的模拟实验报告,数据清晰,对照完整,“数据显示,将微量的□□涂抹于皮肤表面并敷肌贴后,尿液呈阳性,血液呈阴性,与温梨的检测结果完全一致。”
医学领域的听证员明显被吸引了注意力。
“第三组证据。”肖靳予举起一个证物袋,里面是那肌贴:“这是温梨被检测出阳性当天贴的肌贴,经实验室检测,黏合面含有□□残留。”
全场哗然。
肖靳予继续说:“她胳膊上的肌贴是梅帆贴的,有监控作证,训练前半小时,梅帆从自己的柜子里拿出的肌贴,来源不明。”
“我请求专家组传唤梅帆作为证人,当庭接受质询。”
没多久,梅帆被工作人员带过来。
梅帆被带到证人席,整个都在抖,她矢口否认:“肌贴确实是我自己买的,我不喜欢用队里的不行吗?肌贴我自己也用过啊,我怎么没事,我根本就不知道里面有什么违禁药物。”
肖靳予看着她,一字一句地问:“那你解释一下你的衣柜内为什么会有一瓶开封的强效吸收凝胶,你是用来做什么的?”
“我……我用来护肤的。”
“护肤的凝胶为什么往肌贴里面倒?”
“我……”
“你的室友说,温梨被查出阳性后,你连续几天失眠,反复问她怎么样了。印象中你们俩好像并没有什么来往,你为什么这么紧张?”
梅帆的手开始发抖:“我没有紧张,我……我只是担心队友。”
肖靳予没说话,看着她的眼神钉子似的。
梅帆咬着压说:“我没有陷害她,我不知道她肌贴里面的东西是哪里来的,我不知道是什么药。”
肖靳予问:“你敢打开手机里的所有购物软件,来自证清白吗?”
梅帆猛地抬头,眼睛里有一瞬间的慌乱:“我凭什么给你看我的手机,这是我的隐私。”
全场都沉默了。
大多数人也都听懂了。
温梨看着她歇斯底里的样子,眼神一点一点冷下去,她自认跟梅帆没有过节,当初听到她家庭条件不好,她甚至想过委屈自己去54,让她留在59,但是现在她却用这么恶毒的方式害她。
肖靳予转过身,面向专家组,声音恢复最初的平稳:“不管梅帆是故意还是无意,违禁物质确实来源于肌贴,而肌贴是梅帆贴的,并通过她的凝胶进入了温梨体内。温梨没有任何过错,也没有疏忽,这条逻辑是成立的吧?”
专家组面面相觑。
沉默了几秒,组长微微点了一下头。
“撤销温梨的所有处罚和违规记录。”
他们反兴奋剂组织的目的是抓作弊者,而不是断案,只要运动员本人无过错,是队友陷害还是过失,他们不管。
听证会结束。
梅帆走出听证会大门,阳光刺得她眯起眼。
她往下看,肖靳予和温梨正站在台阶下说话。
刚才在会场上还蔫头耷脑的温梨,现在却像只雀跃的小鸟,仰着脸看对面的男人,满眼都是掩饰不了的光。
凭什么,她就有这么好的运气。
又漂亮又能拿金牌,连使用兴奋剂这样严重的丑闻都有人帮她。
梅帆的指甲掐进掌心里,指节攥紧。
“肖靳予。”
她喊了一嗓子,声音里裹着说不清的恨意。
肖靳予闻声往上看,梅帆站在听证会门口的廊柱旁,眼眶还是红的,但泪痕已经干了,她没有去看温梨,目光直勾勾落在他身上。
“你知道我们队里不允许队医跟运动员谈恋爱吧?”
肖靳予没有开口。
她冷笑:“看来你不知道,那我劝你还是自己调离我们队吧,别等我把举报信递上去,就难堪了。”
她说完就打算走,背后的声音又响起:“我看还是你先离开国家队吧。”
是温梨。
梅帆回头:“我为什么要离开?我不就是给你贴了个肌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