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一道缝,温沅探头进来,揉了揉发肿的眼睛。
见到温千岳手中的照片,她又低下头,眼见着眼泪就要掉下来。
小沅。温千岳掐灭烟头,把照片和烟灰缸一并挪远,都准备好了?
嗯。
被伽马之翼击中的白浪并没有留下遗体,他们能做的仅仅是立碑而已。
温千岳把合照扣上,走。
在坐落钟楼的广场上,温千岳放飞一只纯白的鸽子。白鸽张开双翼,穿过云层与楼檐,没入天空的尽头。
厄尔庇斯之都的所有人为保护他们而死的战士静默一分钟,但这场葬礼并没有进行很久,时间对他们而言至关重要:实验室有好几个项目正在同时推进,守卫队和星云军团对接训练,厄尔庇斯商团及后方的顾问们整装待发。
科斯莫也代表星云军团到场,不久他就要带温沅回星云军团接着训练。
也没有路元帅的消息?温沅惊道,南十字星到底发生了什么?
科斯莫把小白拎开,不知道。但他们不会有事的,闻九逵命大,路隐不要命,他们俩能出什么事?
他捏着狗爪子摸摸温沅的脑袋,但温沅实在笑不出来。
冉安今天要去31了,温沅慌乱地避开,我去送她。
一只灰鸽子疾掠而过,站在了科斯莫肩头,与小白面面相觑。
抗议无效之后,闻九逵还是和阿埃诺斯躺在了一张床上。
清理第一监狱消耗了他太多力气,他一觉睡到了晚上八点,错过了晚饭,拿路隐备在家里的营养液混饱肚子,回头就撞上了阿埃诺斯。
也不算,毕竟人家坐在书房里。
书房的门半掩半开,刚巧露出了桌后捧着书的阿埃诺斯。一盏台灯照他艳丽眉眼,连垂下的发丝都仿佛折射了微光。
他在看什么?
光芒中,闻九逵看不清那本书的名字,但他看见阿埃诺斯微微向上的唇角。
路隐看书的时候不怎么笑实际上他也没见过几次路隐正儿八经看书。很多时候他们在书房,他装模作样在书架面前找书的同时用余光留意路隐,不怎么坦率的路上将每翻过一页就会瞥他一眼。
他们在一起的时候,呼吸都像调/情。
等闻九逵反应过来,他已经走到了书房门口,阿埃诺斯合上书,面无表情地望向他。
我路过。闻九逵说着就要带上门,从门缝里瞟了阿埃诺斯一眼。
过来。
门锁咔哒一声,完全关上。
几秒后闻九逵又打开门,抓抓头发,状似无意地进门,怎么了?
你没什么想问的?阿埃诺斯略微挑起眉,比如我或者外宇宙。
闻九逵礼貌地笑笑,本来是有的。看你想说,就又不想问了。
阿埃诺斯没什么表示,还是那副冷脸,仅仅是拿起了桌上的书,示意闻九逵走的时候记得带上门。
而不问不代表不想。
阿忒尔带兵围堵厄尔庇斯之都的行为很怪异,比起进攻更像是示威,不过现在闻九逵已经确定这都是他们串通起来逼迫路隐所做。但除此之外,还有他当时十分在意却没时间细想的一件事阿忒尔说外宇宙从来都只是她视线之下的一个蚁穴,洪水来时,他们的所有反抗都是徒劳。
她能撕开联盟与外宇宙之间的空间裂缝,这意味着她知道他们会暂避在外宇宙可她到底怎么知道的?难不成耶和华真的全知全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