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
&esp;&esp;佘蓝铃的野心很大,她迟早是要走出凤阳,去打下其他县的,与其到时候两眼一抹黑地去打攻坚战,不如先把这些地方的豪绅骗过来扣下,从他们嘴里撬出当地虚实,询问出具体的田产分布、粮仓位置、甚至是守备情况。等将来大军开拔,打到了当地,就可以直接按图索骥,开始丈量土地,没收财产了。
&esp;&esp;佘蓝铃说:“那就把牢里那些地主集中起来,洗个澡,刷个牙,把身上头发上的虱子捉一捉,换上绫罗绸缎,送去宴会上吧。然后……”少女顿了一下,突然站了起来,好似一本正经地把手一挥,声音铿锵有力:“再安排八百刀斧手藏在偏室,听我摔杯为号!杯子一响,即刻冲出,将他们剁成肉酱!”
&esp;&esp;马秀英愣了一下。
&esp;&esp;就看到她们的佘大帅弯了弯眼睛,自己就忍不住“噗嗤”笑了出来。
&esp;&esp;“骗你的啦,咱们是文明人,是要搞统战工作的,哪能动不动就剁成肉泥。”
&esp;&esp;佘蓝铃摆摆手,脚步轻快地往外走去,
&esp;&esp;“不过,吓唬吓唬他们还是很有必要的。”
&esp;&esp;只有这个时候,马秀英才能意识到,面前的女孩子她才十七岁,也才刚处于议婚年龄,还是爱玩爱笑爱闹的年纪。
&esp;&esp;……
&esp;&esp;宴会舞台搭建起来了,就等各方前来唱戏。
&esp;&esp;八百佘家军藏起腾腾杀气,埋伏在宅院之中——偏室可放不下八百人。
&esp;&esp;凤阳府的地主财主面对前来赴宴的亲朋们,态度十分热烈,也不矜持了,大步迎上前,拉着人胳膊就往里面走,更有人双目饱含泪水,热情得让客人特别不好意思。
&esp;&esp;月光明晃晃地照在红大门上,客人都落座后,那大门关上了,凤阳府的张员外念着那些他烂熟于心的词汇:“来来来,都吃,都喝,别客气。多谢大伙儿给我张某人面子,不远万里而来。”
&esp;&esp;待客的厅堂富丽堂皇,墙上挂着织锦,窗前挂着丝绸帘子,炭火无烟,桌上杯碗碟子更全是剔透晶莹之物。
&esp;&esp;而客人们愿意大老远过来也是为了请柬上所说的“玻璃宴”。
&esp;&esp;——古人早就把透明之物称成玻璃了,而琉璃是有色彩的东西。
&esp;&esp;如今他们到来一看,齐齐倒吸一口气。
&esp;&esp;好奢侈的一顿饭,凤阳府这些人,都发大财了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