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青觉得事有蹊跷,于是继续问:“你确定你爹没有这种东西?”
“当然没有,他会直接下毒整你。”季灵说得直白,“进屋之后,别接他给的吃的喝的,也别跟他握手。”
如果不是季长风,那么跟着他们的到底是谁?秦世会不会有危险?
这样一来,事情似乎变得麻烦。
季灵瞥了他一眼:“你怀疑是谁干的?”
“我不知道。”梅时青坦然回答,“不过,我小时候从看过的书上说,墨家钰风堂有这种类似的暗器,但我也有十来年没翻过书了,不确定是否有变数。”
“钰风堂已经二十多年没参与过江湖上的事了。墨家一直在南边做生意,据说做得风生水起,光是收房租就够他们忙得了。”季灵补充道,“这些年江湖上的暗器兵甲,凡是叫得出名字的,都是江南绣容阁里出来的。”
“你认识绣容阁的人吗?”
“不认识,不过倒是挺想找个机会,认识认识江南的小姑娘。”季灵居然自嘲起来,“想必跟我这种野蛮女性,是大为不同的了。”
不明来路的人,会不会去找秦世?这个念头在梅时青脑海中一晃而过,但他转念一想,以秦世的功夫应该没什么问题。
电梯上下来回一圈,最终又兜回了十二层,季灵先敲的门,等待了五秒后季长风亲自来开门。
梅时青好久未见季长风,他并没有什么变化,依然是连鬓须发,器宇轩昂,那张脸是强硬的,西北的风沙灌进去,在皮肤底下铸成铜墙铁壁,因而他的皮肤是发黄的,坚硬的,目光辽远如同大漠的天空。
那目光,不是喝三杯酒,或是面对至亲时会融化的,他是个强硬的人。
作者有话说:
我知道这篇文很野路子,但是我喜欢,就要跟别人不一样哼~
情分
梅时青立即向季长风问好,他彬彬有礼地鞠了个躬:“季伯伯好。”
季长风上下打量了他一翻,面色沉郁。梅时青料想也不会给什么好脸色,这个反应倒是也在意料之中,因此弯着腰,只顾着做礼,季长风不开口,他也不便进来。
倒是季灵,先冷下一张脸,凶恶地看着自己的老爹,于是果不其然,季长风瞥见季灵这副模样,气不打一处来,先冷嘲了一声。
随即他转身,背手走入房间,梅时青自觉跟进去,将果篮放在桌前。
屋子里的气氛很压抑,一个强势的不容半分质疑的长辈,和两个颇有个性不服管教的后辈,坐在一起,势必不说话也是一番腥风血雨。
季灵和梅时青各自搬了个凳子坐下,等着季长风先开口。
“悔婚这件事非同小可,你们两个人商量好了?”季长风在沙发上坐下,并不多废话,直奔主题。
梅时青瞄了季灵一眼。
“我们不合适,兴趣到性格都合不来,道不同尚且不相为谋,更何况要一起生活那么多年,互相折磨容易短命。”季灵笑了起来,“我还想以后孝敬您老人家呢。”
“听闻你自由恋爱,在外面找了个对象,如若合适也可以带过来让我看看。”季长风也对季灵笑了起来,“你爹又不是那种不开明的家长,只要你觉得好,凡事可以商量嘛。”
“本来是想带来的。”季灵唉声叹气,“可今天这场面不合适,前一桩事还没结,新人不适合掺和进来,您这把人家算什么呀?让我怎么跟人家交代?”
季灵的语气分外娇羞,好像真存在这么个莫须有的人似的。梅时青在一旁端坐着,静默地听季灵说话,跟爹妈关系不好的孩子都是撒谎精,谎话说得比真话都动听。
“正奚有什么意见?对于我女儿另寻他人这件事,有何看法?”季长风三言两语听完了自家闺女的态度,转头问梅时青。
梅时青突然被叫大名,一愣赶紧说:“我也是这个意思,既然不合适就不要勉强了。”
“正奚觉得我家闺女哪里不好?实话实说,无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