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孩子对远近亲疏很敏感,能说出来的都是经常见的人,于是他突然意识到,他好像没见过他皇兄被大人们围着团团转过。
&esp;&esp;“四殿下除了孙姑姑的陪伴还有许多人的陪伴,但是太子殿下不一样。”孙念耐心道,“如果孙姑姑也不陪着他,他就只有孤零零一个人了。”
&esp;&esp;同理,也就是因为这种原因,她才会在两个孩子间始终站在朱祐樘那一边。
&esp;&esp;她其实很想做历史的旁观者,可既然参与了进来,就无法对一些现象袖手旁观。
&esp;&esp;“太子哥哥好可怜……”肉圆子垂眸,难过了一下子抬起脸,“以后无论发生什么,只要他需要我,我就永远帮助他!”
&esp;&esp;孙念揉了一把他的小胖脸:“四殿下真好!”
&esp;&esp;小屁孩被夸的嘿嘿傻笑。
&esp;&esp;朱祐杬走后洛阳春不解的问她:“你不说你不喜欢小孩吗,我发现你对小孩挺有耐心的啊。”
&esp;&esp;“不喜欢和看见就烦是两码事啊。”她说,“而且小朋友又没做错什么,平白无故受到大人的冷漠对待多可怜。”
&esp;&esp;洛阳春睁着两只大眼睛看着她,眨巴了两下后突然扑到她身上:“孙妈妈怎么那么温柔啊,我这个小朋友决定了!以后你就是我第二个亲娘!汪直就是我第二个亲爹!”
&esp;&esp;“哈哈哈,你确定王焕之没意见?”
&esp;&esp;“家里没他说话的份儿!”
&esp;&esp;日子就在说说笑笑中一天天过去,孙念等汪直等的都快成了望夫石,结果汪直没回来,她的大姨妈提前造访。
&esp;&esp;经过又是喝药又是泡温泉之后,她的姨妈痛已经没那么厉害了,但就是不得劲。
&esp;&esp;倒说不上来哪疼,就是全身不舒坦,还连带着心情也不舒坦。
&esp;&esp;偏偏屋漏偏逢连夜雨,在她这种看谁都不爽的时刻,李宫正告假还乡争家产去了。
&esp;&esp;临走前拉着她千叮咛万嘱咐。
&esp;&esp;简单陈述下来就是尚宫局那俩姓张和姓陈的臭婆娘觊觎咱这犄角旮旯已久,一直在找机会将宫正司并在尚宫局门下,我老人家这一走,就得辛苦你和她们周旋了。
&esp;&esp;孙念答应,一副很靠谱的样子,心中却好似有十万头羊驼奔跑而过。
&esp;&esp;她就想不明白了,宫正司这种性质类似“宫中居委会”的机构她们并过去图什么?就那么乐意当妇女主任?
&esp;&esp;在她费解之时,洛阳春慢悠悠道:“哎呀我看你是脑子跟着葵水一块流走了吧。宫正司纠察宫闱执掌刑罚,断案子对咱们来说这只是件差事,到她们手里可不一定成什么了,毕竟宫里的人多少都有攒两个。”
&esp;&esp;经她一说孙念恍然明白:“她们要正常去向万贵妃提出请求肯定会遭到反驳,所以只能想办法挑我们的错,证明宫正司必须在她们的手下才能被管理好。”
&esp;&esp;“啧,聪明。”
&esp;&esp;孙念无语的一拍脑门:“真他爷爷的庙小妖风大水浅王八多,那俩老娘们都混到那地位了怎么还想那么多好事呢。”
&esp;&esp;“人不都这样吗,贪得无厌周而复始,只是贪的东西不一样罢了。”洛阳春道。
&esp;&esp;有的贪财、有的贪爱、有的贪权,不过本质都一样。
&esp;&esp;经此一刺激,孙念感觉自己体内的气血都在翻涌,小腹一沉下面就仿佛是被拧开了的水龙头一样……
&esp;&esp;她扶着腰刚要坐下,就看到司里一名小女史慌慌张张跑来,眼睛红彤彤的像要哭出来似的:“孙司正不好了,出大事了!晴儿被尚宫局的人扣押住了!说她偷东西,要带她去安喜宫找万贵妃评理!”
&esp;&esp;晴儿是她们司去年刚选进来的女史,年纪小小的女孩子,性格比较腼腆,笑起来有俩小酒窝。
&esp;&esp;孙念长叹一口气,看向洛阳春:“走吧洛典史,看看是该清理门户还是降妖除魔。”
&esp;&esp;李宫正前脚刚走后脚就出事,这不明摆着就是要搞你吗。
&esp;&esp;去的路上孙念从小女史口中了解了全貌。
&esp;&esp;那晴儿和尚宫局一个小姑娘私交甚好,二人经常去对方司中来往走动,这本就不是禁止的事情,也就没人多在意,偏今天就出事了。
&esp;&esp;陈尚宫的翡翠镯子不见了,把局中在场所有人的身都搜过来最后发现在宫正司的人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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