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庭平转过身,那背影,像是老了十岁,肩膀塌着,腰也弯了。
傅庭礼从驾驶室里出来,朝傅庭平的船喊了一声,声音被海风吹得有些散,但意思到了:“哥,人没事,就是饿了两天。回去再说。”
傅庭平点了点头,幅度很小,不知道是在回应还是在告诉自己没事。傅庭礼知道他哥有话想说,但隔着船,隔着几十米的海水,说什么都不对。
等到了岸上,关起门来,该骂的骂,该打的打,那是自家的事。
现在在海上,在众人面前,傅庭平选择了沉默,把满肚子的话咽了回去,咽得喉咙发紧。
傅庭平把船开走了,开到前面去了,船头劈开的海浪比刚才大了一些,像是在发泄什么。
船队继续往前开,离岸越来越近。
岸上的房子从一条白线变成了一个个小点,又从一个个小点变回了房子的模样。
码头上有人在走动,有几个妇女蹲在石阶上洗衣服,棒槌捶在衣服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有孩子在追打,笑声顺着海风飘过来,断断续续的,像是在嘲笑什么。一切如常。
没人知道海上有三个孩子在鬼门关转了一圈又回来了,没人知道这两天两夜里他们经历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