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地吐着泡泡,水面之上白茫茫的光源晃眼。
战衣入水后便自动折叠,把杰森弟弟暴露在水中。
软绵绵的他飘啊飘,慢慢飘到了我的正前方,残破的披风在幽绿的池水中摇晃,他惨白的脸色似乎渐渐染上了同款的绿。
有效果了。
他的手指头最先动了动,然后是身上的伤口,它们以极高的效率飞速愈合,折断的骨头回归原处,全身咔咔作响,脸上的变化最为明显。
触目惊心的伤势一抹而空,他的黑发乖顺地摩挲额头,被池水向上轻轻托起,完整露出的脸蛋白白嫩嫩,嘴唇也恢复了血色。
可爱,罗宾,怪不得,漂亮姐姐,啵嘴……
如果是平时的我,这时候脑中就该闪出如上的关键词,积极向我的罗宾前辈咨询经验了。
而我却只能静静地看着他。
他的动静越来越大,轻微的颤抖忽然骤变为剧烈挣扎,骨头才长好的胳膊像在跟谁搏斗似的拼命划拉,双腿也在蹬动。他的眼皮仿佛黏得睁不开,被死死压住的眼球不甘地往外凸,同时转个不停。
“啊、啊……”少年罗宾的嘴巴张开,他似想大喊大叫,却被灌了一喉咙池水,呛得脸色更显痛苦。多好看的一张脸,此时又扭曲成了一张被揉烂的碎纸。
我在他试图掐自己脖子时伸手,拽住了他的胳膊。他不知何时睁开的眼睛猛地瞪向我,蓝中透绿的瞳孔不见焦距,反被错乱的暴戾与疯狂填充。
仿佛人性已被洗刷干净,野性的本能被恐惧之类的负面情绪引爆,他忘了他是谁,所有敢在这时候靠近他的东西都会被他撕碎,当然包括我。
他要来咬我了。我很确定。
我不打算躲。
十分神奇的一件事:池子泡完,我的大脑创伤可能痊愈了,也可能没有,因为实际感受与之前毫无区别,记忆并没有恢复,我还是爸爸的好女儿、超级无敌小天才撒拉。
但是……
我的脑袋忽然塞满了源源不断涌出的邪恶计划!!!
一瞬间,我想到了把小布鲁西欺负哭的十八种手段,捉弄爸爸气死哥哥扯batan先生胡子并完美嫁祸韦恩先生的主意一茬又一茬,还要拿摩根当筏子刷光钢铁侠先生的黑卡,哄骗史蒂夫爷爷画一百只小蝙蝠塞布鲁斯房间!
我要只手遮天统治迦勒底,区区蝙蝠再也管不了我一天吃多少个冰淇淋。
我要杀光天下小丑把他们骨灰都扬了,制作谜语人风筝把他放飞到外太空,闯进蝙蝠洞偷走阿福,铲掉蝙蝠侠最喜欢的滴水兽雕像,把高度远超斯塔克大厦的世界最高楼从哥谭扎到全世界,超人路过也得被我捅下来,拿玛莎……呃,总感觉反了,但好像又没反,呃算了,拿一百个玛莎亲手做的苹果派当赎金才放人!
灵感如泉涌,根本止不住。
池水复活了杰森弟弟,顺带着打开了可怖的潘多拉魔盒,连我自己都被我的邪恶深深震惊了。
呜呜,大家都是好人,我怎么可以、怎么可以这么坏?
反思当然是没有的,此时此刻——我非常膨胀。
看,这是什么?
一只死而复生精神错乱想啃我的罗宾弟弟。
他好可爱好精神哦!我要把他带回家,养一养,以后肯定超会做饭!
弟弟在池子里手舞足蹈疯狂扑腾,他啃我,我也啃他以示热情,多么平呀。
我:“我要当哥谭市长!哼,不行,市长配不上我,我要当总统!我要统治世界——”
我热血沸腾,一口咬住弟弟脑袋。
弟弟:“嗷嗷嗷蝙……蝙蝠、侠……嗷嗷!”
他两眼发光,一口咬住我的左手。
“呜呜嗷嗷!”
“这是谁……弟弟?好可爱,啃啃!这是谁?我的神!再啃啃!这是……”
“吚吚呜呜……布鲁斯……呜呜!”
堵门收拾了半天烂摊子,终于打完架换了身衣服回来的布鲁斯:“…………”
刺客联盟视若珍宝的圣池,此时已经被糟蹋得不成样了。
里面群魔乱舞,意识浑噩狂化的杰森和看似清醒却比他更疯的撒拉强强相对,两个小孩儿绿着眼睛拿对方当磨牙棒,不要钱的池水溅出几尺高,不好说泼了多少出去。
此情此景,勾起了某些不堪回首的记忆,强如蝙蝠侠竟也不敢轻易靠近……当然只是说说,作为在场唯一撑场子的成年人,他必须上。
“布鲁斯,不用!我们上来啦。”
其中一个小孩儿朝他喊,本就绿幽幽的眼眸看不出清醒与否,但语气正常,表情正常,相当具有迷惑性。
在这场敌我不分的争霸赛中,本质虚弱的罗宾不幸败下阵来,迦勒底御主获得最终胜利。
弟弟显出萎靡退让之势,少女洋洋得意,当场变得温柔可亲,搂着她的天神小可爱往池边游。
天神小可爱的脖子上明晃晃扎着一根小型针管,这便是他突然变乖的真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