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是二人实在是太游刃有余,可能还有一点点打情骂俏不顾阵外人死活的原因存在,血怖阵骤然多出了数倍黑影,源源不断,怎么也斩不尽。
燕栖岄压下的不耐又逐渐爬升,“这阵真有这么难破么?”
赫连绪:“倒没有这么难破。”
只是得留着点实力装弱。
毕竟阵外有来杀燕栖岄的,指不定也会有来埋伏他的,在这个阵法上消耗太多,有点不太妥当。
只能慢慢破阵。
“哦?”燕栖岄一剑撩挑,两道剑气倏然将扑来的黑影斩灭,目光不善地看向一旁的赫连绪。
赫连绪有些心虚地别开目光,而后似是想到了什么,又对上了燕栖岄的目光,二人相视一瞬,彼此好像都明白了什么。
两个人都在装。
“……”
二人相视沉默,燕栖岄率先出声开口,“你这段时间休想上我床榻。”
赫连绪听着这如寒冬腊月般的冰冷语气,试图狡辩,“……我是真破不开。”
说着,他睁眼就开始乱说话,“要是能破,我肯定会破的。”
燕栖岄默了默,也没说信不信,只是问道:“在哪个方向?”
“这回西南。”
话落,覆雪剑骤然迸发出惊天的寒气,霎时,寒霜将阵内一切冻结,不到片刻,所有都化为雪雾消散,剑尖直刺西南方向的阵法。
赫连绪一看便知,是燕栖岄强行催动内力才能在一瞬间造成这等威力,他眼眸微动,还是没有让对方一个人破阵,手中的玄水刀倏然而至,刀身在对方身旁掠过,玄水刀直直刺入了阵法中。
血怖阵开始出现裂痕。
燕栖岄倏然反应过来了什么,他顿足,转身看了眼不远处的赫连绪,没有什么想法,毕竟他们两个都是常年在尔虞我诈的江湖上行走。
多几个心眼都很正常。
“怎么还没破阵?”他随口一问。
赫连绪的目光看了过来,燕栖岄站在远处看着,忽地有种像是回到了最开始的时候,没等他敛起思绪,阵开始破裂。
玄水刀落回了赫连绪的手中,他站在燕栖岄面前,也不知是解释还是做什么,总之开了口说话,“明日入城,小心。”
“不用你说。”燕栖岄倏地有了几分不悦,本来赫连绪不开口说话,他倒没觉得有什么。
毕竟他们只是和上次一样,都在时刻提防着任何人。
他扯了扯嘴角,语气多了几分命令人的感觉:“去把人杀了。”
“好。”
在赫连绪说完后,“轰”地一声,血怖阵彻底破裂,脚下泛着红光的血液暗下,月光重新落在了这片土地上。
阵外空无一人,估计是察觉到阵法被破,已经夹着尾巴溜走了,燕栖岄面无表情地转身,没有让赫连绪追上去把人杀了。
他知道那人是谁。
满地的尸体上留下了一朵开得正艳的彼岸花,是北幽圣火教的人,去年他无意碰上了他们暗杀北幽王,那是北齐皇帝的亲皇叔,下江南游玩,被盯上的。
而后不小心就被他们那个教主发现,他只不过是在反抗时失手将他们教主杀了而已。
居然到现在都没打算放过他。
果然做事要斩草除根。
燕栖岄脚步一顿,转身再次看向了赫连绪,他在想,要是把人玩腻后,是不是也要斩草除根,这样才比较稳妥。
赫连绪对上眼前人那幽冷的目光,心脏倏地有些打怵,他顿了顿,以为燕栖岄还在为了刚才的事生气,刚要开口再解释解释,侧颈忽地一凉。
是燕栖岄手中的覆雪剑。
他唇线微抿,有点生硬地出声,“怎么?”
哄话
燕栖岄沉默不语,望向赫连绪的目光很平静,半晌,他忽而收起覆雪剑,转身往客栈二楼走去,跨过尸体,还是没有跟身后的人说一个字。
赫连绪身形挺直地定在那,看着燕栖岄的身影,侧颈还残留着覆雪剑的寒气,忽地有种无措感。
片刻过后,他抬脚跟着对方上楼,却在上楼时身形一顿,下一刻,玄水刀倏然出鞘,刀身将近一半没入地中。
总不能白杀了这些人。
赫连绪像是找到一个不急着上楼的理由,看着玄水刀刀身的黑雾开始吞噬地上的尸体,这才转身上去。
他久违地敲响了房门。
没有直接推开走进去,毕竟他有点不太清楚燕栖岄此时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