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我知道了。”
“知道了就吃,”江予知指了指那些大包小包的东西,“这全是给你买的。”
方砚雪这下是真真切切地愣住了:“啊?”
“给你买的就是给你买的,叽叽喳喳问那么多干嘛。”
江予知语气淡淡,一幅毫不在意的模样:“过得这么穷,人长得又瘦又丑。你躺在床上我都嫌硌手,体验感非常差。”
“……”
方砚雪的脸绿了。
从小到大,从始而终,他全身上下最骄傲的地方就是他的脸。无论是谁看到他的长相都要夸一句,你这个娃儿长得好乖哦。
如今的江予知竟然骂他丑?
方砚雪还啃着一个蜂蜜小面包,他仰起头来,好半天才蹦出一句:“那也比你好看。”
江予知笑着看了他一眼:“不想要十万块钱啦?”
“……”这人一句话就精准地拿捏住了他的软肋,方砚雪不敢再多说,只好老老实实地低下头去吃他的东西。
半晌又听那人开口,语气冷淡。
“这次的十万元不许全拿去买奢侈品,”他眯起眼,细细打量了一遍有些消瘦的方砚雪,目光透着明晃晃的嫌弃,“否则你别想拿第二次了。”
江予知给他下达了第一个任务:“下次我过来时,我希望能看到你增重五斤的样子。如果不听话有什么下场,你自己清楚。”
接下来的事情,方砚雪有些记不清了。
他只记得他没把东西吃完,又被江予知带着串了一家又一家的门。等他彻底走不动了,江予知又会给他塞各种东西,直到方砚雪吃不下为止。
和往日难堪的酸胀感不同的是,这次的他竟然在梦中久违地感到了一丝饱腹感。
等到彻底清醒,方砚雪坐在床上发了很久的呆。
四肢累得要散架,但肚子却圆滚滚的,像是在梦中吃撑了一样。更诡异的是,他的身边竟然多了一条熟悉的围巾。
是在梦中,江予知给他围上的那条。
方砚雪顿了顿,最后还是伸手把这条围巾拿了过来。
上面没有任何标识,这条围巾绝不是他认识的臭奈儿驰古伦敦世家的任何一种。
——简而言之,这玩意没啥价值,挂上都卖不出去。
方砚雪嫌弃地摆弄着手中的布料。这玩意虽然廉价,但是上面的料子却是出人意料的柔软舒适,像是……在很久的以前,有人曾经怀着真挚的爱意,一针一线地,亲手为他勾勒过。
会是谁呢?
方砚雪垂下眼,接着将整个脑袋深深地埋在了围巾里。廉价的薰衣草香味瞬间充盈了他整个鼻腔,青年闷闷地没说话,竟然诡异地从其中品尝出了一种安全感。
像有人抱着他一样。
他还在发呆,眼前的门却突然被打开,方砚雪直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吓了一跳。在看清楚来人脸的一刹那,他瞬间放下心来。
“苏医生,早上好。”
他向他打招呼。
苏塔向他颔首:“早上好这个词汇并不合适,你应该说……”他走上前来,随即一把拉开了旁边的窗帘,“中午好?”
望着扑面而来的刺眼阳光,方砚雪沉默了片刻:“……”
“小雪,你这一觉直直睡到了中午十二点,”苏医生在床边坐了下来,玩味般地说,“如果你再不醒来,我恐怕会上一些强制叫醒的手段了。”
“……”方砚雪挠挠脑袋,不好意思道,“昨天实在是太困了,所以我一不小心多睡了一会。”
苏医生摆摆手:“没关系。早上起来有头痛的症状吗?”
苏塔照例询问了他几句,都是医生病人之间该有的话题。方砚雪在被褥下偷偷抠着手指,心想头痛倒是没有,但是他要被梦里的东西撑死了。
但是方砚雪又不可能向苏医生告知他的存在。
如果事情败露,他估计又要被扔进精神病院,继续那段不见天日的灰暗日子。再说,江予知确实信守了他们的承诺,不是吗?
方砚雪可以忍受自己疾病缠身,但他绝对不想再过贫困潦倒的日子。
“真的不留下来吃饭吗?”
苏医生站在房间中央。男人看起来像是个斯文败类的人,可他的腰间却围着一条粉色的围裙。
竟然没有丝毫违和。
方砚雪吓得连忙摇头:“不了不了,我还要回去上班呢。昨天麻烦苏医生的照顾了!”
开玩笑,他在梦里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