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做饭?”又继续说,“别忘了,可是你说要请我吃饭的。我刚才那就是跟你客气一下,怎么还真让我亲自动手呢?”
她嘴上这样数落着,人却已经挽起了自己的袖子,端起了那筐青菜,走到了水桶边。她低头,摘掉烂叶,洗着菜。
水流声中,她忽然又侧过脸,瞥了一眼阮丛正在切肉的、贴着创口贴的左手说,“你那个手,小心点,别沾到水。”
阮丛“嗯”了一声,没有抬头,耳根却悄悄爬上一抹热意。
心里那股从上车开始就萦绕不散的暖流,在这一刻,悄然涨满了胸膛。
饭菜的香气渐渐盈满了小小的堂屋。
阮丛动作麻利,不多时便端上桌几样简单的家常菜:一盘清炒时蔬,一碗冒着热气的土豆烧肉,还有一盆金黄诱人的炒鸡蛋。三人围坐在石桌旁,就着昏黄的灯光,开始吃这顿迟来的晚餐。
蒋珞欢平时为了保持身材,对饮食颇为克制,吃得少而精。但今天,或许是奔波整日的疲惫唤醒了食欲,或许是这山间清冷的空气让人渴望温暖的食物,又或许,单纯是“阮师傅”的手艺确实合了她的胃口。她竟然比往常多添了半碗米饭。
“还吃得惯吗?”阮丛留意到她的食量,放下筷子,轻声问了一句,眼里带着点期待。
蒋珞欢闻言抬眼,对上阮丛的目光。她慢条斯理地嚼完,才笑了笑,灯光下眼角微弯:“还行。看不出来,阮师傅手艺不错。”
阮丛没说话,只是眼里那点紧张消散了,低头继续吃自己的饭,嘴角却悄悄翘起一个很小的弧度。
饭后,阮丛利落地收拾碗筷去厨房清洗。
蒋珞欢本想帮忙,却被阮丛以“客人”为由轻轻推了回来。等她擦着手从厨房出来,现刘奶奶已经靠在那张老旧但结实的木椅上,头一点一点地打起了瞌睡。
阮丛连忙放轻脚步走过去,弯下腰,柔声唤道:“刘奶奶,醒醒,我扶您去床上睡,这儿凉。”
老人迷迷糊糊地“唔”了一声,在阮丛的搀扶下,颤巍巍地站起身,大半重量倚在阮丛身上,蹒跚着朝里屋走去。
就在阮丛小心翼翼扶着她躺下,为她掖好被角,准备转身离开时,老人干瘦的手忽然抬起来,眼睛半睁着,望着阮丛的方向,嘴里含糊地喃喃道:“苒苒……回来啦……”
阮丛正要转身的动作猛地顿住,她愣了好几秒,房间里只有老人逐渐平稳的呼吸声。然后,她似是松了一口气,重新俯下身,凑近老人耳边,用比刚才更加温柔的声音,轻轻说道:“刘奶奶,我不是苒苒,我是阮丛……您好好睡吧……”
她替老人仔细按好被角,又静静地站了一会儿,直到确认老人再次沉入睡眠,才轻手轻脚地退出了房间,带上了那扇吱呀作响的木门。
刚轻手轻脚带上门,阮丛还没来得及直起身,口袋里的手机便震动起来,电话那头哭哭啼啼起来:“阮书记啊……你可要为我们家做主啊!” 对面是村里一位姓王的婶子,“邱大伟他家那几只瘟鸡,又跑出来啦!篱笆也不扎牢靠,满院子乱窜,把我家刚冒头的菜苗子啄得稀烂!那是我留着过冬的菜啊……跟他讲理,他还凶得很!书记,这事儿你可不能不管啊……”
作者有话说:
终于推进了一点点??
这篇大概率还是签不上,还会是免费的,这阵子我比较有时间,会努力勤奋一些,希望大家看得开心
第章 像只猫
阮丛握着手机,另一只手无奈地按了按眉心。
夜色中,阮丛脸上方才在刘奶奶床前的那种柔和神色渐渐收敛,她侧过身,耐心地说,“王婶,您别急,也别跟他吵。这样,我现在就过去看一眼,行么?您在地头等我。”
说着,转身就往外走。
刚迈出两步,蓦地一抬头,视线便撞上了不知何时已站在堂屋门口、正静静看着她的蒋珞欢。
阮丛脚步顿住,对蒋珞欢说,“我要去那边地里处理点事……这里小路岔道多,晚上很容易迷路。你先跟我一起过去吧,等下我再送你回车那边。”
她语很快,一边说一边已经走到了蒋珞欢的车旁,手伸了出去。
蒋珞欢没说话,只是从口袋里摸出车钥匙,轻轻放在她摊开的掌心。然后,她绕到副驾驶一侧,拉开门坐了进去。
车子在颠簸狭窄的村道上小心行驶,车灯照亮前方一小片飞扬的尘土和黑暗中影影绰绰的屋舍。
“不能再往里开了,前面还有差不多五百米,你在车上等我就行。”说着,阮丛就下了车,往田间跑去。
蒋珞欢皱了皱眉头,也跟着下了车。
很快,来到一片靠近山脚的菜地旁。只见五六只肥硕的母鸡正在田垄间踱步、啄食,一片原本整齐的嫩绿菜苗被践踏啄食得狼藉不堪。
一个裹着头巾的矮胖妇人正站在地边,气得跺脚。
阮丛下车,先没急着行动,而是拿出手机,对着惨遭蹂躏的菜地和那几只鸡拍了几张照片,权作证据。然后,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