丛懵懵地睁开眼,正对上蒋珞欢含笑的目光。那目光离得很近,里面映着自己小小的影子。
“你怎么回事呀?眼睛闭上了,耳朵就自动罢工了?”蒋珞欢用指背很轻地碰了碰她的肩,“我说,就不给你贴假睫毛了,对眼睛负担也重……” 她的目光落在阮丛天然卷翘的睫毛上,顿了顿,声音里带着一点欣赏,“不过,以前没注意,你睫毛还挺长的,自然就很好看了。”
“哦哦,好的。” 阮丛应着。
“眼睛也漂亮。” 蒋珞欢又补充了一句,然后她用指尖很轻地托了托阮丛的下巴,“嘴,微微撅起来一点,别用力。”
阮丛照做,感到自己的脸颊在对方指尖下微微烫。
蒋珞欢旋开一支唇釉,是温柔又显气色的红茶棕色。“你以后可以试试这个颜色,”她一边说着,一边用刷头仔细地勾勒着阮丛的唇形,“适合你,不张扬,但很有质感。”
涂完最后一笔,蒋珞欢稍稍退后,端详着自己的“作品”,眼底流露出满意的神色。“好了,你轻轻抿一下,让颜色均匀,然后等它成膜,别蹭花了。”
阮丛依言,很小心地抿了抿唇。
蒋珞欢的目光却似乎被定住了,落在阮丛的嘴唇上。
那唇形生得饱满好看,此刻覆上了一层红茶棕色,在光线下闪着光,显得柔软,丰润,诱人。
所以,“甜”到底是一种味觉,还是一个形容?
蒋珞欢看着那两片诱人的色泽,仿佛能想象出触碰时的柔软与微温。
她猛地深吸一口气,移开视线,将那瞬间的恍惚与悸动强行压了下去。再转回头时,脸上已恢复了从容笑意。
“好了,” 蒋珞欢指了指桌上那面小圆镜,“大功告成。去照照镜子?”
阮丛走到镜前,看向镜中的自己。
肤色看起来均匀透亮了些,眉眼被勾勒得更立体,嘴唇也添了好看的颜色和气色。
变化是有的,但并非改头换面,更像被一层柔和的光晕精心修饰过,依旧是她,只是,似乎更好看了一点。
她下意识地从镜子里,偷偷看向身后的蒋珞欢。
蒋珞欢正抱着手臂,斜倚在桌边,目光也落在镜中的她身上,嘴角带着欣赏的笑意。
似乎……蒋珞欢很满意。
想到这里,阮丛连刚刚降温的耳尖,也跟着再度热了起来。
作者有话说:
有些想法吧,在脑子里就很完美,写出来,就不太行了
第章 野草
这时,吕玲玲跑了进来。
“阮书记!蒋阿姨!”女孩的声音清脆,“周老师让我来叫你们,说直播马上要开始了,设备都调试好啦,催你们快过去呢!”
“好,知道了,我们这就去。”蒋珞欢率先应声,随手帮阮丛理了理衣领。
吕玲玲这才看清阮丛的样子,惊呼道:“哇!阮书记,你今天好漂亮啊!像……像海报里的人!”
阮丛被弄得有些不好意思,脸颊微热,她弯下腰,摸了摸吕玲玲的头,笑着问:“谢谢玲玲。你这几天跟着周老师彩排,练习得怎么样啦?紧不紧张?”
“我可好了呢!” 吕玲玲挺起小胸脯,一脸自豪,“歌我都会唱了,动作也记得住!周老师还夸我节奏感好!”
“真棒!那一会儿看你的表现哦。” 阮丛鼓励道。
一行人说说笑笑,朝着后山的茶园走去。
午后阳光正好,茶山在蓝天映衬下,绿意盎然,层层叠叠的茶垄,生机勃勃。
一片相对平整的坡地被选作直播场地,周慧欣和几个帮忙的村民已经架好了设备,背景是绵延的茶山和澄澈的天空。
阮丛一到,便迅进入工作状态。
她挽起袖子,组织农户将今天要展示的“山梁好物”一一搬到镜头前的长桌上:包装质朴的“翠羽吟”茶叶、金黄饱满的砂糖橘、新鲜的杏子、还有色泽诱人的杏干、枇杷干等山货,琳琅满目,散着质朴的生机。
周慧欣调整好补光灯,朝阮丛比了个“ok”的手势。
阮丛面对手机镜头和屏幕上开始跳动地观看数字,呼吸顿了一下。但下一秒,她抬起眼,那点紧张便悄然消失,变得从容了起来。
“屏幕前的朋友们,大家好。这里是山梁村,我是驻村第一村书记阮丛。” 她没有急于推销产品,而是像一位真诚的向导,开始介绍这片土地。
她从镜头缓缓扫过的远山近水讲起,提及村口那两口滋养多年的鱼塘和上游的水库,说起后山那片以红杉为主、如同绿色宝藏的森林。
她的声音在提到那片被砍伐的荒山时,低沉了一瞬,“大家看到的这片伤疤,我们不会忘记,也正在努力。我向大家保证,假以时日,我们一定会让这里,重新绿树成荫。”
接着,她展示了新建成的村小操场和不久前落成的文化广场,讲述了它们给村里老人和孩子带来的变化。
她的讲述没有华丽的辞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