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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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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一段时间的颈托固定。右脚踝扭伤,肿胀比较明显,但没有骨折。其他都是些软组织挫伤和皮外伤,看着吓人,但都不严重。需要住院观察两天,主要是监测脑震荡后遗症。”

“真的……没事?”阮丛抓住医生的白大褂袖子,不敢置信。

“真的,不幸中的万幸。车子缓冲了几次,安全带和气囊都起了作用,病人身体素质也不错。”医生拍拍她的肩膀,“倒是你,小姑娘,你这一身伤也得赶紧处理。”

直到亲眼看见蒋珞欢被推入普通病房,脸上氧气面罩已经摘下,虽然额角贴着纱布,脸色苍白,脖颈套上了白色的固定护具,右脚踝也裹着敷料,但呼吸平稳,胸脯规律地起伏,阮丛那颗一直悬着的心,才落回原处。

她几乎是被护士半扶半拉着,拖到了外科处置。

清创、消毒、上药、包扎。

酒精棉球擦过皮肉翻卷的伤口时,她疼得冷汗直流,但是眼神不知道在看些什么,只是任由护士处理。

手掌、手臂、小腿、脚底……伤口不少,深深浅浅。

护士一边包扎一边叹气:“怎么弄成这样?你也是从车里出来的?比里面那个伤得还重些……”

阮丛只是摇头,不说话。

刚包扎好,手上缠着厚厚的纱布,吕贵芳就急匆匆地推门闯了进来,额头上全是汗,脸上写满了担忧。

“阮书记!我的天爷!你这是……”她一眼看到阮丛缠满纱布的手,倒抽一口冷气,“我听说蒋小姐的车从鹰嘴崖那边掉下去了?到底咋回事啊?人怎么样了?伤得重不重?”

听到吕贵芳焦急的询问,眼眶骤然一热,滚烫的泪水涌了出来,瞬间模糊了视线。

她不是一个爱哭的人,甚至很少在人前流露脆弱,可此刻,在如同长辈般的吕主任面前,在刚刚经历了一场可能失去蒋珞欢的浩劫之后,那根紧绷的弦,断了。

“吕主任……”她开口,眼泪大颗大颗往下砸,“他们……他们这些人!他们怎么敢的!他们怎么敢!!!”

最后一句,几乎是嘶吼出来。

她猛地抬起那只被纱布包裹得严严实实的手,用尽全身力气,狠狠一拳砸在身下病床的铁架子上,出“砰”的一声闷响。

刚刚包扎好的伤口瞬间洇出了红,她却感觉不到疼,只有滔天的怒火和无力感在胸腔里冲撞。

“哎哟我的书记!你干什么呀!快别乱动!” 吕贵芳吓坏了,扑上来按住她的手臂,看着纱布上迅扩大的血渍,又急又心疼,“你这手不想要了!有什么事你说,咱慢慢说,别伤害自个儿啊!”

阮丛任由她按着,身体剧烈颤抖,眼泪流得更凶。她抬起头,看着吕贵芳,颤声问:“吕主任,你说……我是不是错了?我是不是……根本就不该多管这些闲事?是不是我不管,就不会……不会把蒋珞欢害成这样……”

吕贵芳看着她这副模样,听着她话里的意思,心里跟明镜似的,又酸又涩。

她长长叹了口气,轻轻拍着阮丛没受伤的那边手臂,“阮书记啊……你是个好干部,心里装着大伙儿,这谁都知道。你要是只管着带大伙儿种茶、修路、搞扶贫,让村里日子好过点,肯定顺顺当当,没人说你半句不是,说不定还能得个嘉奖……”

她顿了顿,看了一眼门外,继续道:“可你……你想动的,是那些见不得光的烂账,是那些人捂了不知多少年的盖子。你一个人,赤手空拳的,没靠山没背景,就想跟那些地头蛇、那些盘根错节的关系网斗……难啊,孩子,太难了。”

她眼里也浮起泪光,“蒋小姐查了账,现了问题,等于是摸了老虎屁股。今天中午,镇上联合执法队突然就把李金贵的鱼塘给封了,账本、电脑全都拉走了……这动作太快了,肯定是打草惊了蛇,有人狗急跳墙了!他们不敢直接动你,就冲着帮你、跟你亲近的人下了手!”

“车呢?”阮丛猛地抓住吕贵芳的手腕,“那辆车!撞成那样,肯定有问题!刹车!对,刹车肯定被人动过手脚!那是证据!车呢?”

吕贵芳看着她,心里一痛,不忍地别开眼,“车……车子后来没卡住,从半坡滑下去了,翻滚了好几圈,最后摔在鹰嘴崖下面的深沟里了。刚刚有人下去看了,说……说基本摔散了,还起了火,烧得就剩个空架子了。阮书记,人没事,就是天大的万幸了,东西……东西没了就没了……”

“没了……证据没了……”阮丛眼中的火光瞬间熄灭了,只剩下无边的悲愤。

“是我不该、是我不该把她拉进来的……”她闭上眼睛,泪水从颤抖的睫毛下不断滚落,“我做这些事,就该想到的……就该是孤家寡人,不能有朋友,不能有亲近的人,不能有……任何弱点。这样,他们才找不到地方下手。我怎么就忘了呢?我怎么能……怎么能把她也拖进这摊浑水里来……”

她的声音越来越低,越来越哑,“我竟然……竟然还……”

竟然还妄图得到她的爱。

她贪恋那份温暖,那份特别,那份独属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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