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到那些隐晦的渴望,早已在心底沉积成炽热的岩浆。
此刻,她不想再保留一丝一毫。
她想要蒋珞欢的气息,浸透她的皮肤,渗入她的血脉,烙印在她的骨骼上。
她想要蒋珞欢的味道,覆盖她所有的感官,从此再也无法剥离。
她攀附住面前的人,生涩却努力地回应着。
想牢牢地、永远地、没有一丝罅隙地,和蒋珞欢在一起。
良久以后。
月光不知何时已悄然爬上了窗台,照亮了床边一角,也照亮了阮丛汗湿的鬓和蒋珞欢红红的眼尾。
蒋珞欢仍紧紧地抱着阮丛,手臂环着她的腰。她的脸埋在阮丛的颈窝,随后,急促的呼吸逐渐平复。
阮丛依偎在她怀里,意识还漂浮在云端,有些恍惚。
她能感受到蒋珞欢心脏急促有力的搏动,像一面不停擂动的鼓。
就在她以为蒋珞欢累了,快要睡着的时候,一滴滚烫的泪水,砸落了下来。
紧接着,是第二滴,第三滴。
阮丛有些懵懂地眨了眨眼,想要转头去看,却被蒋珞欢抱得更紧。
“……?”阮丛她侧过脸,只能看到蒋珞欢浓密的顶和微微耸动的肩膀,“你……欺负我,我还没哭呢……你怎么倒先掉金豆子了?”
蒋珞欢没有立刻回答,只是更用力地抱紧她。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缓缓抬起头。
月光照亮了她的脸,眼角湿润,睫毛上还沾着泪珠,眼底只剩下愧疚。
她看着阮丛,看着眼前这张染着红晕、写满依赖与爱恋的脸庞。然后,带着未干的泪意,轻轻吻了吻阮丛的侧脸。
“苒苒……”蒋珞欢的声音很轻,也很不安,“我是不是……真的很坏?”
眼泪再次不受控制地滑落,沿着她挺秀的鼻梁,滴落了下来。
阮丛怔怔地看着她,伸出手,用指尖小心翼翼地拭去蒋珞欢脸上的泪痕。
“嗯,是的呢。”阮丛温柔地说,“但是啊,蒋珞欢……”她温热的气息拂过对方湿润的脸颊,“好的你,坏的你,聪明的你,犯糊涂的你,让我开心的你,惹我哭的你……”
她顿了顿,“所有这些模样的你,拼凑起来的这个完整的蒋珞欢……我都喜欢。
蒋珞欢再也忍不住,更多的泪水汹涌而出。
阮丛没有再说话,只是更紧地回抱住她,一只手轻轻拍着她的背,另一只手与她十指紧扣。
月光静谧地笼罩着她们,将紧紧相拥的身影融成一体。
作者有话说:
算是,欢姐的一丝阴暗面?
她就不是那种很引导型的人就是说。
害,再拉扯几章吧。
后天,我就回老家了,可能双更不上了,但是尽量日更哈。
审核辛苦啦求通过,求求了,没写啥啊,都删了好多字了,
第章 骗人
第二天清晨,阮丛是在一片喧闹中被惊醒的,心脏没来由地急跳了几下。
她猛地睁开眼,声音来自前院的村委会方向,那里有高声呼喊、争执,乱糟糟地聚成一片。
出事了。
她来不及洗漱,只匆匆套上昨日的衬衫和长裤,随手将睡得有些蓬乱的长在脑后拢成一个低马尾,便拉开门冲了出去。
蒋珞欢也同时被惊醒,见阮丛紧张地冲出去,也迅起身,跟着阮丛的步伐来到了前院。
不大的村委会门前空地上,已经聚拢了十几号人,多是村里的青壮年,还有几位闻讯赶来的老人。
邱虎站在人群最前面,正挥舞着手臂,脸红脖子粗地对着闻讯赶来的村会计和吕贵芳吼着,“……挡不住!根本挡不住!他们天还没亮透,就偷偷摸摸开进来好几辆大卡车,拉的全是水泥和搅拌机!直接绕到后山那边去了!”他喘着粗气,手指着后山的方向,“等我们巡逻的现,他们已经动工了!正在挖山脚那片缓坡!说是要平整地基!谁允许他们这么干了?!”
“什么?!”
阮丛只觉得耳边“轰”的一声。
她眼前骤然黑了一下,眩晕感猛地袭来。
这是上次画舫事件受伤留下的后遗症,在情绪剧烈波动时,便会这样作。
她踉跄了一下,下意识地伸手扶住身旁的门框。
蒋珞欢立刻上前一步,扶住她的胳膊,低声道:“阮丛?”
“走!去后山看看!”阮丛闭上眼,深深地吸了几口气。随即,转身便朝着通往后山的小路疾步走去。
蒋珞欢立刻跟上,几个村委干部和激愤的村民也立刻呼啦啦地跟在了后面。
一行人脚步匆匆,绕过几片菜地,很快来到了后山脚下。
三辆黄色的挖掘机正将土石铲起、抛到一旁,露出下方的泥土。几辆重型卡车停在不远处,车上满载着袋装水泥。十几个穿着印有“栋梁建筑”字样工服的男人正在忙碌,有的指挥机械,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