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式对襟褂子,鬓角染着霜白,鼻梁上架着一副细框老花镜,周身带着书卷沉淀下来的气场。
“墨尘回来了。”
“爷爷,您怎么大中午浇花,快进屋,小心中暑。”
谢怀忠笑笑,“没事,我看它们有些蔫了,就想着浇一浇,走吧,我们进屋。”
谢墨尘弯腰搀扶着爷爷进去。
正厅里,谢父谢母也已经到了,正在陪谢奶奶喝茶聊天。
谢奶奶见孙子进来,高兴地站了起来。
“我的尘儿回来了,快,进来,凉一凉,外面热得很。”
谢墨尘一一叫人,扶着爷爷坐到了沙上。
他从小是爷爷奶奶带大的,跟他们关系好,跟自己的父母倒是没那么亲密。
谢墨尘出生的时候,两口子正是创业阶段,就把他直接扔到了爷奶身边。
而弟弟谢百川就幸运的很。他比谢墨尘小了八岁,他出生的时候,父母事业稳定,是亲自把他带在身边的。
再加上谢百川嘴甜乖巧,很会讨父母欢心,谢墨尘沉默寡言,性情冷淡,这样一比较,区别显而易见。
谢母苏琼兰看着自己的大儿子,眼里都是心疼。
“墨尘,好像又瘦了,是不是最近工作太忙了?”
谢墨尘弯唇笑了下,“没事,妈,就是天气热,没什么胃口。”
父亲谢玉,一直坐在对面,没话。
听谢墨尘说吃饭没胃口,才忍不住开口。
“没胃口吃饭,不要怪天气,你这个年纪,工作又忙,你是缺个人照顾你,早点结婚成家,有人陪着你,照顾你,身体才会好。”
又来。
这也是谢墨尘不想回家吃饭的主要原因。
他已经岁,每次见面,催婚已经成了主要话题。
最可气的是,谢百川才岁,女朋友已经领回了家。
谢墨尘没说话,但是脸色已经沉了下去。
苏琼兰拼命给老公使眼色,示意他别说了。
谢墨尘给爷爷杯子里续茶,顺便问了他一个国际法方面最近有些困扰他的一个问题,把话题引了过去。
孙子继承了自己的衣钵,是谢怀忠一生都引以为傲的事情。
爷俩乐呵呵地讨论,根本不把其他人看在眼里。
一顿饭吃得很快。
谢墨尘借口学校还有事,吃过饭就准备离开。
谢玉跟在后面,追了出来。
“墨尘,你等一下。”
四合院门前的小巷子里,谢玉叫住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