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里的陈设和物品较他离开前基本无异,他在学校里获得的奖杯、练习用的琴谱、他看过的课本书籍都好好地摆在原来的位置。
当年他走的匆忙,捡上证件和几件衣服就灰溜溜地离开了,其他私人物品大多留在了这里,里面不乏有一些很有纪念意义的东西,但他从来没有萌生过把这些东西拿回去的念头。
他通过这种方式逼自己和前尘往事一刀两断,却没想到容隼竟还帮他一一留着。
闻真月走近存放着他太多回忆的陈列柜,半开放的柜子是特别容易积攒灰尘的,他试着摸了一下柜面,指尖一尘不染。
目光顺着指尖向上,他注意到自己此刻穿的衣服也是两年前留在容家的睡衣。
他居然真的回来了。
这里好像被时间按下暂停键,闻真月还是那个和哥哥亲密无间的弟弟,他在房间里转了一圈意犹未尽,推开房门走出去。
站在旋转楼梯口,他看到容隼穿着围裙站在岛台前做早餐,仿佛下一秒就会和无数个早晨一样,笑着和他打招呼,并让他赶紧洗漱下来吃饭。
但是,这梦境一般的场景一般太过美好而维持不长。
闻真月的视线稍作延伸,就出现了异常变量,提醒他这是他自欺欺人的幻想。
一只丑了吧唧的吉娃娃正趴在容隼脚边进食,对着碗里的狗粮大快朵颐,整个房间里都响彻着它哼哧哼哧的咀嚼声。
闻真月看见这只狗就烦,他可没忘昨天容隼带他回来,这狗是怎么不友善地欢迎他的。
“醒了?”容隼抬头见闻真月杵在楼梯边不动,以为他是身体没恢复好,问道:“是哪不舒服吗,吃完饭我叫医生给你看看。”
“不用!”闻真月不假思索地答道,他想到昨晚的事,脸庞上出现了可疑的红晕。
晚上回到家容隼应该给他清理过了,他难得睡了一天安稳觉,今早起来也没什么不适感。
为了充分说明自己没事,闻真月哐哐下楼,加快脚步在餐桌前坐下,然后很生硬地说道:“早上吃什么,我有点饿了。”
“我煮了蔬菜粥,还有鸡蛋和牛奶。”
容隼从煮锅里盛出两碗,闻真月很自觉地起身帮忙,家里的汤匙还放在他印象的位置里,他拿好后和粥一起端到餐桌上。
他们面对面坐好,闻真月从昨天午餐后就没有吃东西,蔬菜粥正好暖胃,他一连喝了两碗,对于食物的热情程度和那只吉娃娃相比不相上下。
反观容隼好像胃口不佳,喝完一碗后,他就将碗推到边上,小臂虚搭在桌沿等闻真月吃完。
闻真月偷瞄了容隼几眼,看容隼神情严肃地像是坐在谈判桌上,他就知道容隼等会儿要说什么了,左右是他不爱听的、解释他们昨晚属于越界的一些事情。
他很珍惜地把杯子里最后一点牛奶喝干净了,杯底碰到桌面的那一刻,他抢占先机,赶在容隼开口前说道。
“针对我们昨晚生的事情,我有话要说。”
闻真月双手交握放在胸前,毫不避讳地和容隼对视,语气认真,“哥,你先听我说,可以吗?”
容隼愣了一下,有点跟不上闻真月变脸的度,闻真月面不改色地喊他哥,就好像昨天说出我们以后就是陌生人的不是他本人。
他这一愣,闻真月就当他没反对意见,大着胆子就往下说了。
“哥,昨天我们都太冲动了,做事前没经过合理的思考,导致出现了我们不想看到的结果。”
听到这句话,容隼皱起眉不太认同,他认为昨晚完全是自己的责任,刚想打断闻真月把错误往自己身上揽,闻真月话锋一转,说话的落脚点和容隼想的都不是一回事。
“但还好我们及时纠正了这个错误,昨晚在车上”闻真月想了想,用了个令容隼匪夷所思的词语,“我们也称得上是冰释前嫌吧。”
“所以无论怎么说,我们当初在餐厅说的那些话应该都不能作数了。”
“……”
容隼的眼神霎时变得有些复杂。
闻真月后面的话再不敢直视容隼说了,他随便找了块地砖盯着,尽量让自己说话的声音显得没那么在意。
“昨晚我知道你是一时没控制好自己,我当时虽然不太愿意,但事后想想其实也挺舒服的我觉得既然我们都这样了,不如暂且就继续下去吧,互相也都有个伴。”
“当然话说到前面”闻真月的眼睛回到容隼身上,着重强调很重要的一条:“我们这虽然是床上相互慰藉的关系,但绝对是一对一的,关系存续期间,你我都不能再去找别人。”
“怎么样?这个提议还不错吧?”
闻真月把想说的一股脑说完,假装洒脱地起身去倒了杯水喝,实则给自己添水时水都差点倒在手上。
他没有办法了,昨晚是他这两年来唯一没有出现失眠症状的一晚,只因他知道容隼就睡在一墙之隔的房间。他承认自己很不要脸,说话出尔反尔,昨天放了狠话,今天就当无事生,还很没出息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