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类的情感太过繁密庞杂,怎么都无法彻底学会,就像不知道现在该如何分析对应黎的情绪和表现。
难过、恐惧、焦躁、失望、忧虑无数可能性的情绪浮现在体内,最后变成一团搅乱的漩涡。
只知道黎哭了。
感觉到黎揪住了的衣襟,以为自己会被推开,但没有,他们只是安静地靠在一起。
“别哭。”低头,鬓角轻挨着黎的顶,带着无尽的怜惜。
想到躺在屋内的那些异变者,原本是想以旁观者的身份,看着那些人类因为一己私欲自取灭亡。
的确讨厌人类,但或许可以尝试拯救那些黎在意的人类。
只要能别再让他哭。
黎靠在秦渊的怀中,分明对方什么话都没说,但他却从对方无言的沉默与笨拙的拥抱中感受到了确切的安慰意图。
“”
夜晚的海岛真的很冷,但此时此刻他感觉到自己心尖滚烫,这就是难过的时候身边有人安慰的感觉吗?
黎原本下意识挡在身前想要推拒的手最终缓缓揪住了秦渊的衣襟。
他习惯了孤独,现在却忍不住贪恋对方的温度。
黎将脸埋在秦渊的肩窝,眼睛里的湿润消散,情绪稳定后他对现在的情形不知所措。
他正被秦渊抱在怀中。
这样亲密的姿势让他不知如何是好,他现在是该出声提醒还是挣扎一下示意秦渊松开他?
黎耳根通红,心情十分复杂,他其实没有哭,除了年幼的时候,他已经好多年没有哭过。
他也不知道方才怎么会在秦渊面前落泪,黎不愿回想,逃避地闭眼不动。
让他再贪恋一下吧。
白天的海岛上阳光实在热烈。
姚曼舒一大早来到简陋的实验室就现黎和秦渊已经在里面了。
他们一个正在开启实验机器,一个正在翻看数据本。
这幅画面看起来好像很正常,姚曼舒敏锐地眯了眯眼,不对劲,这俩人的气氛不对劲。
“黎,你怎么这么早就过来了?”
姚曼舒笑盈盈地走上前打招呼,她看见黎眼下明显的阴影后诧异挑眉,“昨晚没睡好吗?”
“嗯。”黎的余光里能看见秦渊的身影,他不自在地避开视线。
昨晚上秦渊可能见他太过沮丧,最后也没问他,直接将他背了回去。
背一下好像也没有什么,但黎就是觉得别扭,他现在好像无法再用之前的态度对待秦渊。
理不清的思绪乱成一团乱麻,黎忽然有些害怕线团最终指向的答案,所以现在总是想躲着秦渊。
姚曼舒注意到他躲闪的眼神,果然不对劲。
黎努力打起精神看向姚曼舒。
“隔壁的异变者都已经清醒,我准备提取他们的血液样本,分析比对研究物的实验数据,你先将试剂准备好。”
他找出针管推门走向隔壁,隔壁房间内他特意将窗户的窗帘拉上,没有接触到光线的异变者看起来还算平静。
黎惦记着他们昨晚出现在脖子上的奇怪鳞片,他打算依照记忆在鳞片附近抽取血液。
冰冷的针尖刺进异变者的皮肉,眼前的异变者感受到疼痛后开始剧烈挣扎,锁链哗哗作响,面目狰狞的不断吼叫。
黎皱眉,连忙将针管拔出,因为对方挣扎太过,针尖都险些折断在里面。
一只手从他身边擦过按在异变者的肩上,异变者挣动的度明显小了不少,秦渊的声音响起。
“你继续,我来按住他。”
涉及实验,这种与秦渊单独相处的情形避无可避,黎稳住心神,再次将针尖刺入异变者的颈侧。
抽取血液并不需要太多,黎盯着针管上的刻度,他正准备拔出时。
空气中听到一声细碎的断裂声,瞬间,眼前异变者的胳膊忽然抬起,尖锐的指甲向黎的手腕抓去。
这一切生的实在太过突然,黎立即将针管拔出,迅收手时异变者的手背仍旧打在他的手上。
手指脱力,针管向空中飞去。
秦渊此时距离异变者最近,他眼神一厉,担心黎受伤他迅松开按在肩膀上的手。
他一只手去接空中落下的针管,一只手搂住黎的腰身将他带离异变者的攻击范围。
针尖因为刚才的动作断裂,针管被秦渊稳稳接住,几滴血液洒在了他的手背上。
“你没事吧?”
黎担心他的手被异变者的指尖划到,当即拉起他的手臂检查,一时间竟是连针管也顾不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