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龋齿,祸患不除会成大害。但她杀不了鸿钧,放眼混沌,唯一有把握一定杀的了鸿钧的那个,叫狞罗。多么巧,也是个熟人。
所以她死乞白赖一定要黏在鸿钧身边,因为知道她就像是信号塔、定位器,只要狞罗出关,就一定会来找她。狞罗是个宁肯错杀一千绝不放过一个的魔,不会让任何魔有可能威胁他的地位,没放过她,更不会放过鸿钧。
这是一场费劲心机安排的好戏,鹬蚌相争渔翁得利。谁死对她都没有坏处。
后来,她又觉得,狞罗和鸿钧之间,活下去的,果然还是鸿钧好一点,这样在开天辟地之前自己能有安稳的日子过,现在的鸿钧对她也防备不重,弄死他轻而易举&iddot;&iddot;&iddot;而狞罗,在她也成为魔神之前,他会一直是她的悬梁之锥。所以罗睺带着鸿钧去取了戮神枪。
心里她觉得鸿钧不会输,因为将来的天道代言人在她眼里隐隐有种命运之子自带buff的感觉。
‐‐直到真真正正所有最糟的预想都成了真的那一刻。和狞罗交上手的瞬间,罗睺就知道,他们实力的差距到底有多少了。她一直在观察鸿钧,自然也了解他的实力,于是她突然无比清晰的意识到,如果她留下鸿钧一个人在这里,他会死,他一定会死。
然后她就犹豫了,犹豫到了最后‐‐
罗睺嘲讽一笑,也不知到底是在嘲笑谁。这种情况,两个人和一个人有什么差距么?
&ldo;鸿钧、鸿钧?&rdo;她小声的低唤,鸿钧受的伤比她重多了,狞罗最后一刀几乎给他来了个对穿,强悍的天魔皮肤经过恶劣天灾的锤炼早就似刚比铁,几乎从不会受伤,但一旦受伤,也绝不会是小伤。
鸿钧从之前起他就一直在昏迷,直到刚刚。莫说是凡人了,那一刀要是砍在稍微弱一点的天魔身上,也许登时便就灰飞烟灭了。
&ldo;鸿钧,鸿钧?&rdo;罗睺甚至指尖,像是触碰什么纸扎的瓷器般,小心翼翼一点大力不敢使的一下下戳着鸿钧&ldo;我知道你醒了,你&iddot;&iddot;&iddot;还痛么?你和我说说话好不好?喂,你不要一直沉默阿&rdo;
&ldo;喂,鸿钧,你在生气么?在&iddot;&iddot;&iddot;生我的气?&rdo;罗睺的手被捆了个结结实实,她伸长了指尖,只能扯到鸿钧的衣角。
&ldo;其实,有什么用呢?&rdo;罗睺又是低低一笑,自嘲道&ldo;你看我们两个人都被捆在这里,不是只白白便宜了狞罗,给他多送了一个人头&rdo;
&ldo;那种情况下,我救不了你,你救不了我&rdo;
&ldo;但是俗话说得好,留的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啊&rdo;她靠着墙,耷拉着眼&ldo;现在杀不了他,不代表永远杀不了他阿。如果&iddot;&iddot;&iddot;如果我们都死在今天,那不是什么都没有了么,混沌之魔何其多,瞬起瞬灭,你我只不过其中一二,就像混沌前行中巨轮碾碎的尘埃,什么都不会留下,不会有人记得,连名字都不会再被提起&iddot;&iddot;&iddot;&rdo;
&ldo;我会记得你,你也不会太简单就忘掉我对不对&rdo;
&ldo;而且,如果今天,你真的&iddot;&iddot;&iddot;那么不管多少会,多少元,多少会元,经过多少量劫,哪怕耗费亿亿万年,我都一定会找到他,让他为今日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rdo;罗睺扯进了手中的衣角&ldo;我们是身自混沌的天魔,这是利益最大化的做法&iddot;&iddot;&iddot;不是么?&rdo;
&ldo;生死相随那套,不是太可笑了嘛&rdo;
&ldo;但现在说这些都是白说&rdo;罗睺仰着头,轻轻叹息:&ldo;你之前其实总结的很正确,我的嘴里从来没半句实话&iddot;&iddot;&iddot;但到了此时,说谎也没什么必要了,不防说句大实话&rdo;
&ldo;那句话就是‐‐我觉得,今天我要把我们都害死在这里&rdo;
&ldo;我没生气&rdo;低低的,依旧凉凉的嗓音响起,还带着几不可查的虚弱&ldo;因为痛,而且说话会白费力气&rdo;
&ldo;鸿钧,你是个好魔&rdo;罗睺的表情埋在阴影里看不清楚
&ldo;也不是一定都会全死在这里,如果事情真到了无可回转的地步&rdo;
&ldo;我会给你我的魔元,这样&rdo;罗睺顿了顿&ldo;最起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