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do;喂,男人婆,想不到到了这种时候,又是只有我们两个凑在一块&rdo;真到了这种时候,穷途末路,一生心血结晶尽毁。斐垩想象中的自己会崩溃,却没想到他还有闲心开着玩笑&ldo;也很好阿,一雄一雌,正好一对&rdo;
&ldo;我喜欢雌的&rdo;女妩说着,想要努力微笑,大颗的汗珠却止不住滑下
&ldo;&iddot;&iddot;&iddot;这不是在演剧本&rdo;
&ldo;现实里我也喜欢雌的&rdo;
斐垩:&iddot;&iddot;&iddot;
&ldo;不过&rdo;女妩最后一笑,看着那黑色的痕迹不乱加深,结界渐渐开裂
&ldo;如果是你的话,雄的我也不嫌弃&rdo;
最后的尾音吞没在怒吼的狂风里,业火结界如被碾碎的红水晶般泯散尘埃中,毁灭一切的暴烈天雷与罡风,席卷毁灭了一切。
无数的魔神,在这一霎,无声陨落。就像碎裂滑落的就行,迤逦的巨尾闪过天幕,装点了夜幕后无声隐没,死亡带走了一切,包括存在过的记忆。
挣扎逃过了盘古的巨斧,却还是最终走向了既定的命运。
铸阿山轰然倒塌,天水倾灌而下,流火撞击,大地震颤,一道道巨大的沟壑,分裂整个大陆。无数的巨木,不是连根拔起就是被从中折断。吼叫,哀嚎&iddot;&iddot;&iddot;站立着的魔神不甘不愿的咽下最后一口气,断肢飞溅,潜藏在角落里一时无声无息的魔兽们四处奔逃。
&ldo;你说&iddot;&iddot;&iddot;这一切真的会过去么,我们真的会活下去么?&rdo;活了那么久,罗睺从来不害怕,也没有感到过迷茫。但触目之景&iddot;&iddot;&iddot;不是当事之人绝难想象。
&ldo;哦,我说的什么傻话&rdo;自嘲一笑,这时候最不需要的,就是这种只会动摇军心的废话,她怎么忽然就魔怔了呢
&ldo;你会活下去&rdo;鸿钧轻轻道。到了这种时候,他的脾气却变得格外好,罗睺问什么答什么,就算是自问自答的无聊话鸿钧都会回应。
&ldo;对我这么有信心?&rdo;心里呼唤了理智一万遍,但她的手其实却在微微发抖
&ldo;我以为你无所畏惧&rdo;鸿钧不答反问&ldo;你现在是在害怕?&rdo;
无所畏惧这四个字从鸿钧嘴里说出来,不知道为什么罗睺忽然就想笑。注意力一下就分散开了,她笑着中二道:&ldo;不错,本魔神要让这世界知道我无所畏惧&rdo;
鸿钧也淡淡一笑,破天荒的低头吻了吻罗睺的发丝道&ldo;别怕&rdo;
&ldo;喂,有活着的么?&rdo;这种时候,通灵壁的碧光却忽然一亮。罗睺窝进鸿钧怀里,一手紧紧握着鸿钧的手,一手往外掏通灵壁。她看了看那不知道那个魔神发出来的话,轻轻一笑。
&ldo;有&rdo;下面有魔回到
&ldo;暂时没死&rdo;
&ldo;活着,活着&rdo;罗睺歪着头,连打了两个活着
回复不多,但总算有。她轻轻闭了眼,又在心里数了一遍日子。
&iddot;&iddot;&iddot;这场梦魇般不愿被任何一个魔神回忆的开天辟地,最后持续了整整一万八千年。
盘古头顶苍天,脚踏大地,一日九变。日增一丈,天地从高厚一丈,直到盘古顶天立地的身躯足有九万里长,天地才终于稳固。
从没有魔神觉得,万年也可以变得如此漫长。
&ldo;啊‐‐&rdo;一声怒吼,用尽了最后的力量,传遍了世间每一个角落。
轰然一声,威严的巨人终于倒下,一股巨波,带着散去的擎天撼地的力量一同袭来。
&ldo;鸿钧,来!&rdo;眼看法宝用尽,力量耗尽,结界就要撑不住。罗睺咬破舌尖吐出一口精血,神魂催化,脱手间一颗金珠竟如植种,发芽抽枝,肥厚的莲叶生了又化去,转眼就出现一朵合苞的十二瓣黑色巨莲。
拉着鸿钧,一闪就进去了莲蕊中心的石台之上。这黑莲不知何等法宝,竟能吸收暴烈之气,黑光盈盈中,仿佛在混乱与呼啸里隔绝一片绝世之地。
惊魂未定,剧烈喘息。无声中弥漫着淡淡的惶恐。
不到最后,谁也不能说自己一定就可以笑到最后。
罗睺回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