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鸿钧是真的猜不透罗睺了。
魔界,就真的那么好么?
犹记无数岁月前,积寒山下,浩荡掖云湖畔,曲罢歌舞,罗睺醉酒微醺,双颊通红,黏在他身上扯也扯不下来时,他随口问道过,她到底想要干什么?
那时,罗睺回他说‐‐
&ldo;愿花常开,人常在,岁月安好&rdo;
杨眉当时还指着罗睺对归尘笑谑说,罗睺这个混沌第一邪魔当得半点没有魔生理想,被其他魔神知道了一定要嘲笑到疯。他要录下来当黑历史,将来哪天罗睺又欺负归尘了他就把这段话卖出去,保准能出个好价格。
讲得不过是玩笑话,但罗睺的所思所想,又何尝不是当时在座诸魔神的所思所想。
开天辟地,罗睺忽然就变了。
&ldo;你不懂&rdo;罗睺垂目,缓缓的,一字一句道&ldo;你懂不了&rdo;
没有经过死亡逼近的惶惶,命定前途难测的惊恐的人,永远都不会知道屠刀悬在脖子上的感觉。
混沌时,谁更强无所谓,两个人在一块不挨欺负就行了。但洪荒,更强的那个,必须要是罗睺,因为她脖子上那把屠刀的名字,叫鸿钧。
鸿钧合道后,翻脸不认魔了怎么办,或者哪天忽然他就是抽了,就是想要断情缘了她又该怎么办,扯着他的袖子哭不成?!
‐‐哭有屁用!
魔祖罗睺,永镇紫霄宫。
这九个字,定了她的命。
这么多年过去,很多洪荒传说的细枝末节她早记不清了,然而这九个字,却始终无法忘记。
不是没想过逆天改命,本来这洪荒生死就和她没半毛钱关系。
但筹谋到最后,盘古死,天地依旧开。
随后龙凤大劫,巫妖之战,前一场大戏将罢,后面的就忍不住敲锣打鼓,紧接着粉墨登场。
有时候,情不自禁的罗睺也想过,她要是只是罗睺,什么都不知道的话,会不会,更幸福一点呢?
&ldo;罗‐‐&rdo;罗睺不笑了,于是鸿钧忽然也有些难过,他想开口说些什么,却发现&iddot;&iddot;&iddot;
事有异。
宝光闪闪,木架层层,一身粉裙的罗睺貌美依旧。
但总有些什么&iddot;&iddot;&iddot;不对劲。
太不对劲。
他什么时候,和罗睺一起来的地下室,上一瞬,他不是还在看罗睺跳房子么?
抬手,脚下金纹成阵,哗啦啦一片镜面碎裂的声音,再抬眼,是庄严肃穆的紫霄宫正门。藏宝室,面前的罗睺,原来不过一场幻像&iddot;&iddot;&iddot;他从未进过宫门,这半透明的魔镜就立在正门前。
罗睺知道,他绝不会随随便便在紫霄宫内使用术法。他停在宫门前的一瞬,就正中了罗睺的算计。
&ldo;&iddot;&iddot;&iddot;至幻魔镜阿&rdo;
&ldo;咕咕咕&rdo;解开五花大绑只能睁着一双豆眼求救般看向他的混沌鸡,鸿钧施法瞬移,转眼出现在青玉殿门前的花园中。
粉笔勾画的房子轮廓已然模糊不清,肃穆霜字铁画银钩般写在原地的,是罗睺的宣战词‐‐
&ldo;鸿钧,一战&rdo;
作者有话说:
关于改文名,上两章的作话我每篇都打了好几百字,然而离奇的都抽没了。…我说我开始感应到莫名的洪荒之力了你们信么qaq。此事…默默暂缓吧。
其实,嘛,生活中一些我们觉得不讨喜的人,往往是试图避免我们做错事的人。洪荒阿,这个大背景下,战斗对象从来不是人和人。
罗睺的下落
◎&ldo;哎呀,真是有缘&rdo;◎
声势浩大的雷雨云积, 尚未从巫妖之战中休养回元气的洪荒生灵们具瑟瑟望天。
洪荒极西,趺坐在榻的罗睺,也缓缓睁开了眼睛。
鸿钧不好忽悠, 哪怕正处于魔力峰值的她都不行。所以在那面特地为鸿钧打造的幻镜中,罗睺附上了一缕自己的神识,幻镜中的罗睺, 其实就是真正的罗睺。
分宝岩分宝,也是不久后就会切切实实发生的事实。
竭尽心力, 罗睺让这个幻想看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