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語驚心(3 / 5)
的粮,确实是市价八折。」
项梁握紧了拳头。
八折。
难怪他们买不到粮。
不只是买不到,刘邦用便宜的价钱把粮都收走了,剩下其他粮舖那些高价粮,项家军买也不是,不买也不是。
这一切,是因为他们先挑的衅,让赵大东主动了怒。
动怒的下场,比打一仗还贵。
粮价涨了,钱花了,名声臭了,粮食还是没着落。
「这个刘邦……」项梁咬牙,「他哪来的钱?」
周季摇头:「查不到。但听说他最近在沛县一带扩兵,手底下的人多了好几百。」
项梁沉默了。
才两个月。
扩兵。
有粮就能扩兵。
刘邦在壮大,而他们项军——连吃饭都成了难事。
再这样下去,别说攻打赵大东主第二次,就连起义抗秦,只怕也成空谈。
原本他还想着,等时机合适,再发兵燕地一次。
那赵大东主再强,也不过是个商人,手下能有多少人?只要让他屈服,说不定还能拉拢过来,为己所用。
可那个镖头……
那个和项羽单挑的镖局总镖头,中了项羽一枪之后,听说没几天就亲自押着一趟镖往咸阳去了。
而且是一个人。
一个人,押着那张关中兵马图,穿过项家的地盘,大摇大摆去了咸阳。
这哪里是护镖?这是挑衅。
这是告诉他们:你们拦不住我。
项梁想到这里,后背忽然一阵发凉。
那个镖头受了那么重的伤,还能一个人走完这趟镖?
不对。
中了籍儿那一枪,肯定是重伤。可重伤的人,怎么可能几天之后就能独自上路的?
除非……
项梁的眉头越拧越紧。
除非他根本没受重伤。
甚至……根本没受伤?
他想起籍儿回来后说的话——那镖头硬扛了一枪,面不改色,继续打。
项梁的手心忽然渗出冷汗。
赵大东主手底下的人,都是什么做的?
他不敢再往下想。
项羽忽然站起身。
「叔父。」
项梁抬眼看他。
项羽的声音很平,没有一丝起伏:
「我去蓟城,向赵大东主道歉。保证此生——不再犯燕。」
项梁看着他,久久没有说话。
帐外,夜风呼啸而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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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往蓟城的官道上,一队人马正缓缓前行。
刘邦骑在马上,嘴里叼着根草茎,眼睛瞇成一条缝。
叁月之期将近。
他手里现在有粮,有人,有兵。
沛县那边,来投奔他的人越来越多。那个曾经被人瞧不起的亭长,现在走到哪都有人点头哈腰。
可他知道,这些——都是从哪来的。
那一扇帘,帘后那人。
几句话,就把项羽掐得死死的。
刘邦这辈子没见过这种玩法。
不用沙场对阵,不用刀光剑影,只靠粮食,就把对手逼到绝路。
他格局开了。
原来仗,还可以这样打。
但他还想捞更多。
叁个月的粮,够用一阵子。可之后呢?项羽要是低头了,赵家还会继续给他粮吗?
得想个长久的法子。
刘邦瞇着眼,脑子转得飞快。
结盟。
对,结盟。
他不是来求粮的,是来谈合作的。
(赵大东主已经在打压项羽,我刘邦可以做什么?)
刘邦嘴角微微翘了翘,自言自语道:
「往后呢?东主还想让项羽难受,我刘邦还能在关中帮着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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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府·东院
两个多月过去了。
玄镜的伤已经好了七八成。
徐奉春叁天前来换药时,拍着他的肩膀说:「再养一个月,就能跟人动手了。不过——」他顿了顿,指了指玄镜的胸口,「再断一次,神仙都救不了你。」
玄镜点了点头。
他现在能正常走动了。每天清晨在院里练几招剑式,不发力,只走架势。胸口还是会隐隐作痛,但不碍事。
他坐在窗边,手里握着一卷书简,目光却落在窗外。
窗外,一阵极轻的脚步声靠近,又停住。
过了几息,脚步声轻轻远去。
玄镜没有动。
他知道那是谁。
这些日子小桃每晚都会来。
从前他昏迷时,她守在床边,一夜一夜不閤眼。他醒了,她还来,端药、换帕子、掖被角,做完就悄悄退出去。
后来他能下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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