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1 / 2)
弱魂占据主导的身体意识让她几乎是立刻便要抬腿往洞外走,然而不过刚刚起身,还没适应好的身体便立时歪倒在一旁,厚厚的积雪将她整个人都埋住,模模糊糊的,她总觉得外边那叫声有些熟悉的过头。
那叫声又更近了,林风絮从雪中望出去,漫天白色中一只黑色的豹子心口流着血一步步朝洞口的方向爬来。
哀哀叫了许久都没见到人,那豹子有些不耐烦,舌尖卷过地上的雪,浑身的毛发湿漉漉被血黏成一团,金色瞳孔莫名让林风絮心下一惊。
倘若现在的她是完整的三魂七魄,便能认得出来那呜咽叫着将她死死盯住的黑豹便是巫山遥。
她没见过他的原形,知道他是不归山山顶捡来的一直黑豹也不过是十四五的哪一天偷喝了术安的酒,醉的不省人事的时候听他嘟囔着在耳边哭说耳朵好痒的时候发现的。不过那时年纪小,便也没把这些放在心上,总归巫山遥还是那个巫山遥,她也还是林风絮。
可后来梁抱月说不一样。精怪妖魔自古以来便被视作不祥之物,人人皆可打之骂之,梁抱月却将那受人欺辱的黑豹揽入怀中爱之重之,从小到大从未作为黑豹被爱过的巫山遥沦陷挣扎,反复确认,直到再也放不了手……
她有些瞌睡,侧着头看那只黑豹拖着一道鲜血蹒跚朝她跑来,魂魄分裂耗费大量的精力,林风絮想要伸出手去触碰它,却连抬起手指都费劲力气。
“小师姐!小师姐!”
巫山遥叽叽唤出几声,浩浩荡荡的雪地中连他的声音都被吞噬,不过离她几步之遥,一切却只剩风声的呼啸。
他仓皇摔倒滚进雪里,仰头看着漫天的白落入眼睛,金色瞳孔死寂的沉默,黑与红铺开大片,巫山遥活像死尸。
小师姐啊小师姐,你死去的时候看到的原来是这样一场雪么?
真不甘心啊,小师姐,为何你从不真正说爱我?
为何总是要将目光放在梁抱月身上?
为何你总是说着爱我,可却从来都不曾真正看向我?
风雪倏忽飞过,鲜血仍然滚烫腥臭,巫山遥同样侧过脑袋隔着雪去看林风絮,一点一滴回味前世被林风絮杀死的满足和快慰。他真想让林风絮再一次捅破他的心脏,决绝、果断、毫不留情地将他的血肉留在她的剑尖。
啊,小师姐。利用我吧,报复我吧,爱我吧,恨我吧,杀了我吧,吃了我吧,抹杀我吧……
他手脚并用一点一点朝那风雪掩映的山洞爬去,长长的尾巴在身后拖出泥泞的血痕,破了大洞的胸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着。那双锐利的金色瞳孔终于捕捉到林风絮的身影,竟在真切地找到她时溢出泪来。
巫山遥想把脑袋往她身上去贴,长长的尾巴一下一下拍打着地面甩出无数的雪花,他舔了舔自己的爪子,入口的冰凉激起更沸腾的欲望,他贪婪地看着同样重生而来却记忆错乱的林风絮,尖锐锋利的指甲在霜天白日里闪出寒光。
粗糙的舌尖慢慢地舔去林风絮周身的细碎冰渣,他呜呜咽咽地从喉头飘出几声猫科动物的呻吟,尾巴颤巍巍地缠上她的腰肢裹起两圈将人收在自己的怀里,一人还要高的黑豹将林风絮整个挡住。动物身上的高温无意识地驱使她向巫山遥怀中缩去,他赤红着眼睛将十指挤入林风絮攥的紧紧的拳头中同人十指相扣,风雪呼号,巫山遥弯下脑袋绕过她的肩膀,以一种蛇类般诡异的姿态趴在林风絮的小腹细细地嗅她。
孕育生命的子宫、脆弱的腹、消化食物的胃、坚硬的肋骨、柔软的胸、脆弱的颈,他一点一点蹭上自己的味道。直到确认怀中的人确凿无疑是他的小师姐,是前世把他杀掉的的小师姐,是他鲜活生动的林风絮,总算放下心来蹭她的脸颊,半晌痴痴地的用尖牙去磨她的耳垂,听到林风絮不耐烦的哼又哽咽,尾巴缠的更紧,窝在她的锁骨处哽咽地哭泣,身下却有东西颤抖着吐出一丝清液。
“师姐,师姐。你杀了我,却怎么不爱我?”
“师姐,师姐。你说爱我,却何故要杀我?”
“师姐,师姐。你既杀我,为何不愿吃我?”
“师姐,师姐。你要爱我,好不好?你杀了我,好不好?你吃了我,好不好?”
那双金瞳不知何时竟流出血泪落在林风絮素白的脸上,巫山遥又惊又恐地用爪子在自己脸上抓出血痕来配她,嘴里一遍遍念叨着“我要与师姐一样的……”一边又控制不住要去舔她脸上那些血痕,抓了又舔舔了又抓,黑色皮毛很快被鲜血覆盖,然而又不过眨眼间便愈合如初。
念着念着,林风絮蹙起眉头,巫山遥面目赤红地吻她眉心,猫科动物的鼻尖湿漉漉的贴在她的额头。她有些痒,十指下意识地收张,倒让他雪白锋利的爪子瞬间缩回,厚厚的黑色猫爪妥妥帖帖插入她的十指,巫山遥嘴巴裂开笑容,滚烫的东西仅仅因着她手掌的无意识抓握而跳动着吐出稠白。
“哈……师姐……师姐……”
黑豹滚出的声音过于痴缠,大雪被烧开,风也不再席卷,他仍在发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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