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2 / 2)
,他真的在地下关了几十天?你看看他……不是说人压力大会变丑吗,我从头到尾跟着队伍几个月,刚开始一礼拜就憔悴得跟鬼一样……”
“脸是娘胎出来的,天生的,别想了。”
“还有心态啊!你瞧瞧,我们祁灵队长日夜操劳的,还是那么精神!但你看凌队长,一开始神采奕奕的,抽烟频率也没那么多吧,现在暴躁得头发都翘起来了,不信你待会儿瞧瞧——啊,凌队长!不不不,我啥都没说……”
没有人类不喜欢美丽的事物,而虞尧恰好有一张普世审美观来看十分惹人喜欢的脸孔。他强大,安定,漂亮得像龙威城保存最好的古玉。这也许也是总有人与他搭话的原因。除开这些,关于他所指知道废城之外的情况一度让我也非常好奇,可惜他伤势未愈,我自己也没有那么严重的信息焦虑,于是暂时作罢。
总而言之,有他加入行动队,对队伍而言无疑是幸事一件。
我眼下并没有什么一定要与虞尧沟通的契机。那些被我收集在腰包里的,名为“阿奇笔记”的笔记碎片,在与他交换姓名的那一日已经全部还给他了。那天虞尧昏迷前破坏了存储芯片,我便猜这东西或许是主城的某些机密文件,所以一等他醒来便将东西交给了他。
同一个时间,我最想问的几个问题也迎刃而解,其中包括他被困在地下的前因后果:那是早在四月份的事情,彼时我还躲在避难站重复无聊的每一日,虞尧的小队则在这一带的建筑群遭遇了一批克拉肯——竟然是一批。虞尧留下断后,过程中引爆了相当分量的炸药,摧毁部分克拉肯的同时也导致了一片楼房的坍塌。他只得进入地下临时避难,但等想出去时通道已被碎石掩埋堵塞了。之后他独自一人在地下待了二十余天,将留存的食水压缩成若干份,试图找出一条退路离开那里,但均失败了。我仅仅在地下待了一日不到便如此难熬,完全无法想象他是如何坚持这么久还没崩溃的。
地下的死寂与封闭直到前几日,阴差阳错间我和克拉肯将那栋楼的地下砸了个对穿(兼之险些将他的脑袋砸个对穿)方才被打破。随后便是地下的大逃亡,彼时的我还未意识到虞尧在地下一人熬过了近一月时光,只觉得他竟能在没有热兵器的情况下扭转形势非常厉害,如今回想,他简直是在用生命诠释什么叫做顽强。
说到这里,我忍不住叹了口气,对老林道:“说起来,欢迎他的人多,但怀疑他的也不少,毕竟这里没人真正见过救援部门。”
其中最怀疑他的是凌辰,虽说信赖关系建立前的怀疑很正常,但他毫不掩饰的目光一度让我一个旁观者都有些莫名。这份怀疑与我早前入队相比,是有过之而无不及。我将营养袋子团起来叠成一个小方块,感到舌根营养液的味道逐渐荡开,末了泛开一股淡淡的苦味。老林沉默良久,忽然说,“我记得你说看见了‘徽章’。”
“啊……那个东西。”
我回想起发现虞尧时从他身上滚落的金属制品,那只是个小玩意,后来在混乱中理所当然地丢失了。我记得那是主城给各个隶属方舟策略的部门成员发的信物,徽章里的微型芯片能够核实每个人的身份。无论是不是在废城,当今世界,方舟策略的标志是短时间内提升信赖最好的东西。只可惜现在已经不可能找回来了。回到地上后我回想此事,意识到在地下时虞尧可能就想找出信物来证明身份,好让我相信他,配合他执行计划。如果那枚徽章当时就在,我可能的确会少几分纠结。
“我那时并没有特别放在心上,也不记得具体的模样了。”我说,“您怎么看?觉得他的身份不是真的么?”
老林摇了摇头,淡淡道:“我说不准。只谈主城发的信物徽章就不止救援部门拥有。但依我看,他确实是从主城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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