鬓边娇贵 第121(1 / 3)
杨修慎微微一笑,起身踩灭河边的篝火,带她回到草庐里。
他放下门前防风的草毡子,映雪慈紧紧跟着他,他却忽然转过身,他看着她的眼睛,温热的面庞沾染着一缕门外夜色的寒气,平静地说:“并非是你和映家选中了我。”
“是我向老师求娶你的。”
“从一开始,便只是我想娶你。所以没有如果,你没有做错什么,这都是我一厢情愿,时至今日,我也从未感到后悔。”
夜里映雪慈醒来,杨修慎坐在火前,身子靠着墙小憩。她坐起来,想把身上的袍子给他披上,然而她才一动,他就醒了,看着她手提道袍的样子一笑,“我不冷。”
他看了看快要熄灭的火堆,站了起来,“我出去捡一些树枝回来。”
映雪慈道:“我也去。”
他不赞同的皱眉,“外面很冷,而且不安全。”
“这里有狼和豹子?”
“那倒不会。”他道,“这一带不算深山。”
“我就在河边捡一捡,这样更快,省得花费你许多功夫。”
她执意,他只好松口,叹气道:“那只准在河边,捡一会儿便得回来,我去山里看看。”
她说好,走到河边,捡点枯枝落叶,用裙子兜着,杨修慎在她身旁守了会儿,看没什么危险,便也朝山里走,映雪慈回头看他,道:“你要小心。”
“知道。”他仍那么答,“等着我,我很快回来。”
她沿着这条浅浅的清涧,边走边拾,将裙兜装满,等了等,没等到杨修慎回来,便寻了个石头坐在溪边,他若回来,一眼便能看到她。
然而久等等不到他,泠泠的溪水溅起,打湿了她的裙摆和脚踝,她觉得冷,只好先兜着树枝回去。
这里离草庐不远,幸好火还没灭,她回到草庐,放下草毡子,蹲在地上,将树枝一根根的投进火里,学杨修慎的样子,用木棍在火里拨弄,将双手凑近火堆取暖。
门外传来脚步声,她知道是杨修慎回来了,便坐回稻草上,手搭住膝盖,等他掀开草毡子进来。
她怕火被一会儿灌进来的风熄灭,眼睛便紧紧的盯着火堆,想着一会要同他说什么。
门外的人却没要进来的意思,映雪慈等了一会儿,又不太确信门外的人是他了,他既然回来了,为什么不进来呢?难道是猎户,或是三千营巡逻的兵士,瞧见这儿有火光便过来查看?
隔着一张草毡子,她警惕地握起地上的木棍。
她想,一会无论是谁走进来,只要不是杨修慎,她都不管三七二十一,上去敲一闷棍先,敌在明我在暗,当务之急,是探探门外的究竟是谁。
她握着木棍站起,脚尖垫地,躲在草毡子后,对外面道:“你回来了吗?杨——”
后面两个字还没说出来,草毡子便被人从外面掀开,灌入的不止有风,还有天上苍白的月光,像白银银的雪花,清落落地洒进这间不大的草庐里,一瞬冷得刺骨。
篝火果然灭了,不是被风吹灭的,是被人一脚踢翻的,火星子溅的到处都是,溅在那件杨修慎给她的外袍上,烫出一个个虫蛀般的小洞,像一个个红色的小眼睛,她满心觉得遗憾,想到他给了她两次衣裳,一件她摺好却没能还给他,一件现在被烫坏了。
她扬起手中的木棍,下一秒就听见木棍落地的声音——砰!
真的再次见到他,竟比想象中要冷静,像是早就猜到会有那么一日似的,一直悬在颈边的剑终于落下来,她竟感到一种奇异、荒诞的踏实,仿佛从没预料到自己能逃出生天,这惶惶不可终日的追逐,总算到了尽头。
天旋地转,地转天旋,她被推倒在稻草上,黑漆漆的草庐里,她看不清他的脸,但记得他身上的气味,他压下来,沉默地,发了疯地吻她,擎着她的脖子,压着她的手腕,他劲实的腰和腿就是她囚牢,她像风中被压垮的白兰,脸深深埋向内里,身子簌簌的颤动着,泪流满面,眼泪从睫毛滴落,在腮边一闪,继而往脖子里淌去。
他的吻不断落在她沾满眼泪的嘴唇,和腮上,口中呵出的滚烫的热气灼得她脸颊生疼。
她怕他在这里要她,更怕被回来的杨修慎撞见,后背忽地发了寒,她开始挣扎,奋力地,像只火中的飞蛾,那微末的力气在他面前犹如一阵连蜡烛都吹不灭的风。
他沉默一瞬,忽地掐住她的下颌,她看清了他的眼睛,漆黑的眼睛,没有一丝光,“他不回来,你很失望吗?”他的眉慢慢皱了起来,眉毛之下却没有任何的表情,但眼中刹那迸出了浓烈的怨意,几乎将她吞没,他毫无顾忌地笑了起来。
“你行行好吧,”他咬牙切齿地笑道:“你行行好,直接杀了我吧。”
106 忽然在他唇上轻吻,低声说:“……
“再来晚一步, 朕是不是就该给你们办喜宴了?”他骤然松开她,攥住她的腕子,将她拽出草庐, 大掌扣住她的后颈,强迫她抬起头来, “是不是还要朕亲自为你们主婚?”
他的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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