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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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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渊霆长吐出一口气,顺着宴会厅传来的鼓点,跳起华尔兹舞步,还哼着歌谣。

身边朋友结婚都晚,褚啸臣突然想到,表哥应该对此很有心得。

《皇帝圆舞曲》的变调里,褚啸臣低声吐露。

“他说要跟我离婚。”

“这又是唱哪出苦肉计,”林渊霆立马皱眉,“别跟你老婆一样晦气,我听不得这俩字。”

褚啸臣又陷入沉默。

“这不是正合你心意?”林渊霆不以为然,“上次和你讲的事,你考虑得怎么样,我可以从京岚叫律师来,财产官司金融官司,他们都很会打。”

见褚啸臣拿不定主意,林渊霆戳明,“不会有人知道你结过婚,那些工厂股份,都能分得很干净。”

一整首舞曲放完,褚啸臣还在思索。见表弟情绪不佳,林渊霆岔开话题:“最近尘域换了一批新玩法,要不要看看?”

他一示意,站在远处的侍者立刻上前。

人不感兴趣,褚啸臣讲,要去跑马。

林渊霆继续招手,“要哪个?”

褚啸臣扫了他一眼,林渊霆今日兴奋过头。

他停顿了片刻,才讲,“真马。”

林渊霆装作恍然大悟,又让人退下。

给褚家的马场打了电话,两个人一路飙车,不出一小时就从南山飙到了北城。

林渊霆两个弟弟,一个林越峙,整天没个正形,满口胡言乱语,一个褚啸臣,心城高筑,从来不和人多话。

但看那辆布加迪飙过几个路口,上了高速,车身猛地一甩,蓝色轮毂划出一道炽烈的弧线。

林渊霆低骂了一声,弹掉烟头,挂到7档,他刚做爸爸,软软的小女儿还没抱过几次,她干爹就急于投胎。

引擎怒吼,林渊霆双手狠压住方向盘。

还是慢了一点。

等林渊霆赶到,褚啸臣已经拿好皮鞭。他硬甩两下,有水滴在草坪,马群不安分地踏蹄,呼哧呼哧地吸着鼻子。

林渊霆走近一看,不知道这人路上遇到什么仇怨,手侧指骨全是擦伤,正往下滴血。

林渊霆拨通电话,隔着电波都能看到对面点头哈腰,林先生您请讲,递到褚啸臣眼前。

“谁。”

对方自报家门,北城警署署长。

“做什么。”褚啸臣不悦地挂断。

“给你善后,”林渊霆说,“我还以为你路上不顺,随手拉了无辜路人狠揍一顿。”

褚啸臣不理会旁人说要包扎,任由手上淌血,选了一直没驯服的那匹“sparky”,飞身上马。

他单手握着缰绳,点了根烟,颠簸之间,火星偶尔低垂。远处的山林雾气缠绕,黑暗中恍若张开巨口的巨兽,将要吞噬一切。

一根烟抽完,鞭鸣乍响。

sparky长嘶一声,狂奔入荒野。

褚啸臣真不是什么好东西

海市连日高温预警,降温车成天呜哇乱叫地洒水,早上还不到八点,何小家就被“我从山中来带着兰花草”的伴奏声吵醒。

他艰难地从地板砖上坐起来,嘴里骂着昨天那个醉汉。

大排档后面是一整条酒吧街,平时鱼龙混杂,蹦迪的搞对象的打架的,半夜也不安生,陈靖昂这样的斯文小白脸属于爆款,昨天何小家怕他碰着怪人,早早让他走了。

何小家看着面前的戒指盒,天气闷热,心里又烦,不知不觉就喝了挺多酒,倒下就睡了。

谁知道半夜还真遇上醉汉,狂锤大排档的卷帘。

同是醉汉,何小家寻思老子也是顶级格斗大师手把手教过的,一个歪扭就冲起来了,要跟对方比试比试。

结果还没咕哝两声就摔在地上。

睡了一晚上。

艰难睁开眼睛缝,何小家顶着睡落枕的脖子收了折叠床,换好衣服去冲凉。

放了首舒缓的钢琴曲,把各个关节嘎嘣一下扭正,何小家把洗发水往水池子边狠狠一掼。

他没好气地哗啦啦开水,幻想自己是一只猫着腰的墩布,要把每一根布条都洗得锃光瓦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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