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2 / 2)
”韩默川气得话都说不利索了,“这不都是他自己作的孽?”
“当初要不是何小家,沈昭会瘫痪么?!”
空气突然陷入死寂。
韩默川回过神,才意识到自己刚刚说了什么,他悻悻地一屁股坐下来,贴着张恩诺,俩人并排团在沙发里。
狂风卷动枝叶,好像要把大树连根拔起,雾气隔绝了玻璃墙下欢呼的人潮,把一切都笼罩在连绵不绝的雨声中。
海市的台风季又要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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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年轻的时候都不把老天爷当回事,总觉得自己是被庇佑的那一个,连雨打风吹都是在为自己的英勇无畏喝彩,等到真见识过自然的威力,才会知道原来人类那么渺小。
四年前,他们出发去毕业旅行那天,气象局发布了台风警报,台风预计十天后到达海市,所有航班都将停运,建议大家减少出行。
看着统统被取消的机票,他们一行人却不肯罢休,去了霍司航家一个开发没多久的度假山。
当时沈昭和褚啸臣已经到了谈婚论嫁的时候,几乎在圈子里传开了,板上钉钉的事儿,于是去山里拾柴,他们就让小情侣一起。
可何小家说晚上会下雨,非要跟着他们,大家说了好几次不用,他偏偏不肯。
三人就一同去了。
众人在营地等到天黑,最后一根柴火熄灭,却只等到了提早到来的台风和孤身一人的褚啸臣。
他们走散了。
那真是不堪回首的一晚,狂风暴雨,救援困难,沈家、褚家、霍家三家都炸开了锅,韩默川最后求了老爸出马调人,才让这事没扩太大。
他们最后在离露营区不远的陡坡栈道找到了何小家。
而沈昭不知所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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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默川低低地骂了句脏话。
“亏我上学的时候还总觉得他人好又可怜,总帮他忙,谁知道他这么狠,什么都做得出来!”
张恩诺说,“那天那么黑,又大雨,连褚啸臣都找不到他们,沈昭失足,这谁也没想到。”
“沈昭的口供,你没看过?他摔下去是有人从背后——”
张恩诺一个瞪视,韩默川恨恨地压低了声音。
“——推了他!!当时还有谁?还不是何小家!”
“当初要不是这件事,阿臣能跟他结婚么?他是人好,才救何小家一命,不然沈家能放过他?”
“我还以为他改了,好好跟褚啸臣过日子,我也不说什么,怎么着,前几个月不是刚留了一份离婚协议跑了么?现在让律师起诉是什么意思,让全世界都知道他是褚啸臣的太太,都知道褚啸臣金屋藏娇,藏了个杀人犯?”
张恩诺无力地张了张口,又找不到什么话反驳。
打过erik,拳赛又继续,caesar的排名不断上升,和对手抱摔在一起。
人类的兽性,血腥刺激比任何世俗权力都要来得美味诱人。
其实张恩诺一直都有点怕褚啸臣。
她学过这么多年的戏剧,认识了无数的戏疯子,那些生活中越沉默寡言的人,爆发的时候越可怕。
事情还没调查完,张恩诺就飞去国外了,当时的情况,她只知道个大概。
——从山上回来之后,褚啸臣说他家的佣人没有保护好沈昭,请伯父伯母放心,他一定给他们一个交代。
再然后,沈家竟然真的善罢甘休了。
这是韩默川第一次说起这些,那年他刚进稽查署,对这个案子的来龙去脉最是了解。想起褚啸臣的“交代”,他闭了闭眼睛。
“……你没看到阿臣对他那样子,那是在乎他吗?都快把人往死里整了。”
“那阵子我看见何小家了,连话都说不利索,我感觉人都有点……”
韩默川用唇语讲,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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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小家皱眉苦思。
他已经握着这些餐券看了六个红绿灯路口,久到阮玉琢都不由得弯下腰来看看他是不是已经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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