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1 / 2)
他学习努力刻苦,成绩最好,从不惹老师阿姨们生气,从不调皮捣蛋,会帮着打扫卫生,照顾其他小朋友,甚至能帮助孤儿院里不会走路的小朋友上厕所。
可即便他一路优秀,仍就没能换来一个“叫妈妈”的奖励。
后来长大成人才隐约明白,郝姨常挂在嘴边的“不配”是什么意思。
大概是因为她自己没有孕育过生命,加上没能给到每个孩子全部的爱的愧疚吧。
“我打个电话。”
今天是中秋节,要给长辈打电话的。
夏野朝他点点头,准备走远些回避一下,却发现平安老师并没有闪躲回避的倾向,便顺从自己的好奇心,顶着自我道德绑架的压力正大光明留下来偷听。
“喂,宋医生,我是任平安,郝姨最近怎么样?”
任平安低着头,把另一只手插进了卫裤口袋里,从平安老师讲电话的语气,夏野听不出他有什么情绪,只是不知道电话那边的“宋医生”说了些什么,任平安皱了一下眉头。
“我和她讲电话会影响她吗?”
这回夏野听出来了,平安老师像是松了一口气。
“好,谢谢。”
任平安挂了电话,瞧了同自己错开视线的夏野一眼,这人真的不擅长伪装,“做贼心虚”几个字就差写在脸上了。
“郝姨,我是平安,您最近怎么样?”任平安把自己的语气拎了起来,为电话那端的人,营造出了一种轻松的氛围。
“嗯,项目进展很顺利,过段时间就能回去了。”
任平安只说了几句话,便不再讲话,一边默默听着电话那端郝姨讲话,一边点着头“嗯”、“嗯嗯”的答应着什么。
因为担心郝姨放化疗身体负担太大,太过劳累,任平安找准机会道了别:“郝姨,您休息吧,我回去时再过去看您,中秋快乐。”
接着又给恩施杨老打了电话,只是从只言片语间,夏野听出了双方的不愉快。
明明同夏野没关系,他却不知道为什么有些尴尬。
只是,平安老师为什么不想走学术研究呢?于是为了满足好奇心和缓解尴尬,他挑起话题:“平安老师,做学术研究压力会很大吗?”
任平安有稍许烦躁,闷闷地答了句“还行”,便不再说话了。
夏野还想说问些什么时,王把头打了电话过来。
“王大爷,中秋快乐。”
“快乐,你俩去哪儿了?我给你们送菜来了。”
“啊?”夏野看向任平安,避开话筒,轻声对他说:“王大爷过来送饭菜来了,我们回吧。”
任平安看了一下腕表,快到六点了,“回吧。”
“王大爷,我们在旁边小学,一会儿就回了。”夏野和王把头又客气了一番才挂掉电话。
两人回住处的时候,远处天边的云已经泛起一层浅金色,起初感觉天色尚早,但只是从小学里面走到马路上的短短时间里,火烧云便完全着了起来。
金黄绚灿的云正被蔓延无度的霞红快速侵蚀,霞光打在走在前面的任平安身上,使他的黑色风衣和束着的长发都泛着一层柔和的霞光。
透着一种让夏野控制不住的向往。
夏野很难形容自己的心情,心脏没有再受平安老师的蛊惑乱跳得厉害,但胸腔依然情绪填得满满的,饱满得发胀。
他的情绪正要溢出来,张了张嘴正准备说些什么时,碰巧撞见王把头从小院里走出来,“哎呀,你俩可算是回来了。”
“平安呐,酒给你装了一壶,正好你俩一会儿就着喝,最好哇,整盆热水,把酒温里头,那样式儿的更地道。”
任平安和夏野一起向他道了谢,王把头着急回家,交代完就直接走了,没再停留。
两个人回屋子时,发现王把头已经替他们把小炕桌放好了,桌上摆着排骨炖豆角和整条的焖鱼,都还冒着热气,应该是一出锅就送来了,米饭碗筷小酒盅,一样不缺,还有用来下酒的拍黄瓜和花生米。
白瓷酒壶看着不小,任平安拎了拎酒壶,又放回盛着热水的铝盆里继续温着:“约莫有一斤了,倒是够喝了。”
任平安轻抿着唇,像是笑了一下,遗留在他身上的霞光连带着把他的语气都烫起了几丝温度,他把两个小酒盅斟满了酒,抬头扫了夏野一眼,“能喝吗?”
自然是能喝的,光是在雾色就撞见他两回了。
夏野瞧着平安老师盘腿坐在炕上,为他斟酒,胸腔突然出现一块巨大的空缺,像是心脏不见了。
小炕桌上农家菜的烟火气,没有被平安老师染去分毫,即便他十分自然的盘坐在炕桌旁,似乎还带着享受,可夏野依然从平安老师身上感受到了一种浓烈的情绪在向外流淌蔓延。
是因为今天是中秋,所以他格外落寞吗?
夏野说不清,这杯平安老师亲自斟满的酒他也没有拒绝的理由。
月亮升起来了。
月色明亮,皎洁如玉,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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