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2 / 2)
信后人会予以公允的评说, 如此倒也不枉。”
许禄为没有能将许钦国劝说, 他只最后无奈唤了声:“父亲。”
“退了吧。”许钦国挥了挥手。
眼瞧着二人就此不欢而散, 屋门却忽然被人推了开。许禄为讶然望去, 他只瞧许禄川在关门后, 疾步走到案前抚袍跪了地。
许禄川疑惑着唤了声:“二郎?”
许钦国将指尖置于奏折之上, 凝视着眼前这个不争气的儿子,斥责道:“在丽阳学的规矩,都学哪里去了?偷听父兄议事也就罢了,竟还敢冒然闯入。成何体统——”
这些话若搁在往日,许禄川定是要与其对峙。
可今时不同往日。方才在听完许钦国的那些话后,许禄川选择相信他。
所以,他便并未将那些斥责的话放在心上。
只瞧他缓缓将那份装有圣旨的竹筒,置于掌心拱手道:“大兄放心,父亲不用赴死,许家更不会覆灭。儿子有解金陵之困的办法。”
“你?”许钦国忽而冷笑。
显然他是对许禄川的话感到荒唐,许禄为见状将许禄川手中的竹简拿起递去了许钦国的手中。
许钦国打开竹筒,取出纸卷查阅。
跟着扫视而过,待到将目光落定在玺印之上,许钦国震惊不已。只瞧他仔细将纸卷塞回竹筒,抬眸朝许禄为开口道:“大郎,你先回去。为父要与二郎好好谈谈。”
许禄为不解其意,却也没去忤逆。恭敬拱手道了声:“是。”
语毕,许禄为抬脚离开,他在路过许禄川身旁时,还不忘嘱咐:“二郎,记得与父亲,有话好好说。”
“大兄放心,早些休息。”许禄为拍了拍他的肩膀后,转身退出了屋外。
屋内,此刻独留下许钦国与许禄川两个人。
若说来像今日这样独处一室的机会,怕是这辈子也不会碰上几回。虽然气氛莫名有些尴尬,但是许钦国还是更关心这份圣旨的来源。
他拿着竹筒站起身,缓缓向许禄川靠近。
待到居高临下,许钦国才开口问道:“这东西你从何处得来?与乌兴联姻,就是你所说的破解之道?”
“这份圣旨,是陛下亲书。儿子要出使乌兴。”许禄川回答得笃定。
他跟着便将今晚发生的事,简明扼要地讲给许钦国听。
许钦国听后却将信将疑说道:“离京?出使?谈何容易?金陵不破,这联姻的圣旨又如何送的出去送不出去,汤家便无法脱身回朝。如此看来,不过是死局。”
“不是死局。儿子若说这金陵出的去,父亲是否愿鼎力相帮?”许禄川将眸色一沉,许钦国闻言握紧手中的竹筒,“既然如此说吧,需要为父怎么做?”
许钦国难得应下许禄川的请求。
许禄川便将自己接下来的计划和盘托出。
待到语毕,许钦国却负手站在门前,面色凝重地看着风雨不羁落下。他迟迟不肯开口说些什么,他开始担忧起许禄川的安危。
只瞧许钦国头一遭,用着微微发颤的声音同他说道:“非要如此?再别无他法?”
许禄川站起身,走去许钦国身旁轻轻拢了拢他不再挺拔的肩膀,轻言了声:“八年前,儿子是自己乘车去的丽阳。如今,父亲就亲自送儿子一程吧。”
“为了少元,也是为了父亲一直守护的一切。就拜托您了。”
话音落下,许禄川松开落在他肩头的手,推开了乘风阁的门。此时暴雨未歇,闪电若游龙落下。连星奔赴而来,将菩提宗独有的闭气丹塞进了他的手中。
连星满眼不舍,欲言又止。
最后,他只不悦地撇了撇嘴道:“我去,准备。”
连星走了。
许禄川平静地站在廊下,许钦国从门内踏出同他站在了一起。父子二人,虽无话相谈,却已不再争锋相对。良久,许钦国忽然开口问了句:“二郎,你此番竭尽全力,当真只是为了少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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