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2 / 2)
和你在一起,不是因为我觉得新鲜,也不是因为你是第一个对我示爱的女子,只是因为我动了心。”
这还是两人相恋以来,谢妍第一次亲口对她说出动心二字。丁莹胸中柔情无限,忍不住又轻轻抱了她一下。
谢妍知道她已经释怀,在丁莹松开手后放心枕回她的腿上。然而只过了片刻,丁莹便又产生了新的疑问:“那你是何时心动的?侍疾时我使尽浑身解数都没打动你,后来怎么就忽然愿意和我在一起了?”
谢妍再一次笑出声,然后作出一幅认真思考的样子:“这我可得好好想想……我觉得要从那天晚上,我走进耳室的时候说起……”
白芨见时辰有些晚了,想过来问问二人是否要早些安寝?但是她才刚走近庭院,就听到一阵轻快的笑声。白芨停下脚步,思考片刻后到底觉得这时去打扰不合时宜,最后提着灯,默默转身离开了。
注1:参见唐代孙棨《北里志》:曲内妓之头角者,为都知,分管诸妓。
作者有话说:
最初的构思里,谢妍谈到薛都知时会有一段探访后皇帝和她交谈的回忆,内容是两人都很为薛都知惋惜,虽然薛都知是极有才华的女性,但因为是贱籍,即便日后她们允许女性参与科考,也不大可能再改变这一批女性的命运。皇帝还说,如果她们当初有别的出路,也许就不必沦落风尘了。但是真写到这一段时,觉得在这里安插回忆会显得很突兀,且影响行文的节奏,最终决定舍去这段内容。以后有了好的构思,会考虑再写一个单独的薛都知番外。
寺盟(3)
余下的假期里,两人变得愈发亲密。
丁莹登第时,谢妍听她提过,自从十来岁上父亲病逝,她就开始做书手补贴家用。那时谢妍便猜想她少时应该鲜有闲暇玩乐。相恋以后,她又询问过丁莹,果然丁莹说除了偶尔同人手谈(注1),几乎没什么消遣。谢妍想象着丁莹孤寂的少年时代,不免心生怜爱,正好趁这几日放假陪丁莹游乐,填补一点她缺失的欢娱。
丁莹自己倒不觉得有什么遣憾,但是和谢妍在一起,无论做什么都让她很愉快。在谢妍手把手的指导下,丁莹很快就学会了簸钱、双陆等游戏。至于谢妍擅长的投壶,她倒也听明白了技巧,可惜命中率一直不高。这倒不是她肢体不够协调,而是谢妍教她时经常站在她的身后,有时甚至一边讲解技巧一边握着她的手瞄准。丁莹手上感受着谢妍的温度,耳边听着她细碎的呼吸和轻柔的语声,忍不住沉醉其中。她频频分心,自然难以投中。谢妍不知个中因由,时间长了还有点疑惑,究竟是丁莹缺乏投壶的天赋还是她没教对?
此外丁莹也喜欢和谢妍对弈。谢妍行棋不拘泥于定式,时不时神来一笔,初时让丁莹应付得手忙脚乱,输多赢少。不过丁莹留心观察,觉得谢妍的棋力其实并不见得比她强很多,只是思路清奇,怪招频出,往往在人意料之外。随着对局增多,丁莹也逐渐发现了谢妍的弱点。谢妍的棋路过于天马行空,难免缺乏后劲,只要不被她偶尔的奇招打乱节奏,就有取胜之机。果然揣摸数日以后,她就能与谢妍杀得有来有回了。而谢妍的奇思妙想亦时时激发她新的感悟,让她乐在其中。
可惜半月田假转瞬即逝,很快就到了要离开的时候。回城前夜,丁莹想到明日归返京师,又得和谢妍回到之前数日才得一聚的状态,不免情绪低落。
“你若喜欢,”谢妍看出她的不舍,柔声安慰,“以后每年田假,我们都可以来这里住。”
“当真?”丁莹问。
谢妍点头:“一言为定。只是有个前提,你要能长留京中。”
丁莹顿觉振奋。与家人团聚也好,与谢妍相守也罢,都需要她留在京城。何况她还想帮助谢妍巩固女官势力,这也势必需要她争取京官的位置。她确实应该上进了。有了目标,她总算对回京这件事坦然不少。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