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o章(1 / 2)
魏长青想了想,道:“大过节的,想来也没什么可忙。”
“这几日,你去盯着点贺渡,看看他们到底在搞什么鬼。”
“我盯”魏长青多少有点底气不足,“弟子尽力。”
蔡无忧道:“你自然要尽力,咱家身边不养无用的人。”
魏长青忙低头应下:“是,弟子明白。”
静室两侧石灯的暗影里,蔡无忧慢慢往前走,道:“你别说,血骑果然厉害。重明司上下都是硬手,四个人居然被两个人当狗遛。难怪太后不敢轻动肖凛。真要那十万铁骑扑进京来,国公爷那点人马,还不够填牙缝。”
魏长青撇嘴,道:“再好的兵,没有统帅也是一盘散沙。世子那身子骨不知哪日就倒了,咱们只要让他活着走不出长安就成。”
蔡无忧赞赏地看了他一眼,道:“今儿你倒是机灵。”
魏长青陪笑:“愚者千虑,必有一得。弟子笨,还得师父多提点。”
蔡无忧在他耳边说了几句话。魏长青愣了愣,迟疑道:“当真要如此?”
“留好后手。”蔡无忧拍拍他肩膀,“去吧。”
慎刑司,静室。
石室四方无窗,只有几个换气孔。石门一阖,天光隔绝,四壁压得人透不过气。
地上只留有一盏蜡烛,贺渡站在背光处,衣袍与影子融成一体,陷在危险的阴影里。他透过黑暗中腾起的尘埃,目不转睛地望着对面的人。
微弱的烛火映在肖凛脸上,睫毛投下一片阴影,遮住了他眼中的情绪。
又在看,贺渡真是不放过任何一个能盯着自己看的机会。肖凛偏开头,道:“天天看,还没看够?”
“人生,就是这么百转千回。”贺渡突然说。
肖凛本来就心烦,这人又说中了自己所想,更让人讨厌了。
再让他重活一百次,他也想不到元昭十九年的上元节,他会和重明司指挥使一块被关在禁闭室里大眼瞪小眼。
肖凛深吸一口气,道:“贺兄,昨夜你我手下究竟为何打起来?”
贺渡倚着墙壁,道:“乾元殿中说辞,殿下不信?”
肖凛不屑地道:“别说我不信,陛下与太后都不能尽信。不过是顾忌颜面,不好细查罢了。”
贺渡看向角落摇晃的蛛网,挪了挪脚,道:“昨夜禁军总督入宫面圣,恰好被我碰上。他说他在城门楼上远远望见两队人马在运河边追逐,然后闯进了灌木林。”
肖凛问:“谁追谁?”
“重明司追血骑。”
“怎就周琦和你的副使在,其他人呢?”
“你那个女兵伤了肋骨,在禁军处包扎。”
肖凛坐直了身子:“伤了?伤得怎样?”
“杨晖没说,应该问题不大。”贺渡双臂一抱,“殿下,血骑兵昨夜去运河边作甚?”
肖凛道:“你的人先出手,却反来问我?”
贺渡道:“我问过兰笙,他说看见两人鬼鬼祟祟追着一艘朱雀舳跑,还想登灯塔蒙混上船,以为遇上水匪。我跟都水使关系不错,兰笙才插了一手。你的兵发现被追,拔腿就逃,兰笙以为做贼心虚,就动了手。”
“郑临江不好好过节,跑去运河做甚?”肖凛反问。
“查船。”贺渡坦荡荡地答,“都水监的人告诉我,那日有一艘贴了免检章的民船要出港,免检章只有大内直出的车船才有,我觉得奇怪,就让兰笙去查。”
肖凛听明白了,他支着额头,无奈地道:“也许昨夜,在盯那条船的不止你重明司。”
第29章 蛇祸
◎一块掉蛇堆里了。◎
“怎么说?”贺渡道。
肖凛不再跟他绕弯子,道:“我查了长安舆图,发现青冈石最方便运出城的路是水路,就让我三个兵去盯船。”
肖凛虽然不清楚血骑究竟发现了什么,但脱离码头潜去运河查探就一定是有古怪;贺渡则因都水使顾缘生的通风报信,命郑临江去追查那艘“免检民船”。
然而他们晚了一步,到码头时朱雀舳已启航离港。郑临江不甘心,也下令追出城,却撞见血骑兵攀上灯塔,疑似蒙混上船。他想卖顾缘生一个人情,遂出手拦截。
贺渡听完始末,看了肖凛一会儿,转头笑出了声。
“这不就是大水冲了龙王庙,一家人不认一家人。”
肖凛不近人情地道:“谁和你一家人。”
贺渡慢慢走近,弯腰与他平视,道:“殿下何必嘴硬,如今你我不正是一条绳上的蚂蚱?”
烛火斜照,贺渡的五官被微光勾勒得深邃惑人。肖凛很不喜欢跟他的目光打交道,他的笑容像面具一样嵌在脸上,那双充满迷惑性的眼里更像藏着无形漩涡,将人卷进去就难以抽身。
什么蚂蚱,分明是只狡猾的狐狸。
也许因距离太近,贺渡颈侧溢出的暖香直扑鼻端。一个大男人捯饬得比女人还香还干净,肖凛伸手一推,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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