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玩家 第1975章(2 / 2)
……”
“遇见你这个人,我真的很高兴,就是太倒霉了……”
“我不知道为什么被你听见心声,我就会脸红……也不知道为什么看着你睡觉,我就觉得好看……”
“我不明白什么是爱……攻略那些人的时候,我也感觉不到爱……”
她的目光艰难地聚焦在他脸上,嘴唇微微翕动,似乎想牵动唇角:“但是看见你……我觉得特别开心……”
“就像看见我养的一只猫头鹰一样,特开心,忒开心……”
“要是我一开始就不把白石头送给实验室,就没有这么多事了……中途折过来费那么大尽,把它抢回来,真是多此一举。”
“我是个‘坏小偷’,到最后,却是个……‘好骗子’。”
她望着他,看得很慢,也很仔细,眼里有着小小的他,生怕看错了,看漏了。
仿佛她的眼里,倒映着许多许多。
“我只是为了自己私欲,为了成为贵族,为了被万人追捧,而不是什么无私的忍辱负重的原因……才这么做。”
“要能活下去,我才不愿意这么干……”
“我是一只……一点也不高尚的……夜莺……”
“我听说……你……是奥利维斯……被你记住,就能永生……”
风早歇了,连烟尘也落定了。
她的眼睛眯起一线,望见一张眼眶通红的面容。
夕阳绚烂的光辉从侧面洒落,勾勒着她苍白的轮廓。
这一瞬间,苏明安清晰地看到,一个颤抖的笑容,在她染血的唇边缓缓绽放开来。那笑容,像一朵在晨露中终于舒展开全部花瓣的花苞。
“那你……”
……记住我了吗?
她的表情是恐惧,没有苏明安同伴们的那些释然与解脱。
泪水不间断顺着脸颊落下,苦涩的泪水将他的衣襟很快打湿,她恐惧地双眸颤抖,恐惧地全身发颤,恐惧得覆住了他的后脑。
她紧紧咬着唇,努力地喘息,抓紧了他,血却越流越多。
她与那些伟人不一样,她分明是害怕的。
所以——
……
【祈昼继续观察:“表情很恐惧……可惜了,这样穿胸而过,最后应该还挣扎了一段时间才死亡。怀璧其罪,她要是不起贪念吞下白石头,也不会是这样的结局。”】
……
——上一次,她的表情恐惧,不是因为她畏罪,而是,单纯地对死亡感到恐惧。
他见过太多伟人,所以忽略了——
常人怎能不对死亡感到恐惧?
……
【“钢筋的另一侧死死固定在墙上,所以,她应该是被人抛过来,扎到钢筋之上,顺着冲击力落下,钢筋从后往前捅穿。”祈昼分析道。】
……
——所以,她一开始就知道白石头没法引爆,唯一的解法只有她自己吞掉白石头觉醒血脉,才能击败三个人。
所以,上一次苏明安看到的死亡画面,不是谁把她扔到了钢筋上,而是苏明安那时不在,天裕实力不济无法下手,时莺吞掉白石头后,脊背对准钢筋,自己从后向前捅了进去,强行自戕,取出白石头交给天裕带走。
——谁杀死了“知更鸟”?
并非任何人。
在《夜莺与玫瑰》的故事里——从来不是谁杀死了夜莺,而是夜莺,用自己的胸口,染红了“枝头”。
……
是知更鸟自己,杀死了知更鸟。
……
【月光下,夜莺在轻轻说,少年啊,别让真心错过】
【你要的最红玫瑰,寒冬里难寻一朵,除非用,最热的歌,换它颜色】
【少年泪,敲打着窗沉默,心上人,只爱红焰如火】
【花园里白玫瑰多,却没有她要的那抹,夜莺想,用我歌喉,换它灼灼】
【飞向那,荆棘的枝头,用胸口,捂热那尖刺如火】
……
她知道自己会在新世界的笔下重生,即使那可能并非她自己,夜莺族也能因此正名——她不需要坐上界主之位,用强权为夜莺强行正名,那和被杀死的知更鸟有什么区别?
她必须真正做一件能被正名的事,让人们在枝头为她歌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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