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2 / 2)
闭。”一个探子低声道。
“不急。”黑袍人的声音平静无波,“等他出来。”
﹉﹉
林清源是被头痛疼醒的。
那痛感从太阳穴开始,像有人拿着小锤子一下下敲击,又像被塞进一个狭小的、不断晃动的酒桶里。
等等。晃动?
林清源猛地睁开眼睛。
入目是马车暗褐色的顶棚,随着车轮的转动轻轻摇晃。
对了。明天是萧玄弈出关的日子。
林清源挣扎着坐起身,宿醉的后遗症让他眼前阵阵发黑。他按着太阳穴,努力回忆昨晚发生了什么——庆功宴,篝火,酒,韩猛灌他喝酒,然后然后就断片了。
“该死”他低咒一声。前世三十二岁的自制力,穿越后竟被十六岁的身体打败了。
林清源撩起车帘看了看,认出这是去往城西的路——实验工坊在那里,他今天必须去盯。明天萧玄弈出关,他不想被任何事绊住。
“玄四十五?”他扬声问道,“还有多久到?”
没有回应。
林清源怔了怔,又叫了一声:“马夫?”
依然没有回应。
只有车轮碾过青石路的辘辘声,以及令人不安的寂静。
林清源的心突然沉了下去。他伸手去掀车帘——
就在这时,一阵甜腻的香气飘入鼻腔。那味道像是花香,又像是某种药,浓得让人头晕。林清源下意识屏息,但已经晚了。他感到四肢骤然失去力气,视野开始模糊、旋转。
完了。
这个念头如闪电划过脑海。他拼尽最后的意识想喊出声,喉咙却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扼住,发不出任何音节。
倒下去的瞬间,他听见车外传来极轻的脚步声,有人掀开车帘,低头看着他。那人的面容隐在黑袍兜帽的阴影里,林清源听到一段听不懂的胡语:
“你药放少了他怎么现在醒过来了?”
“我那不是害怕给他药傻了,先知不是说要抓活的吗?”
林清源想看清那张脸,但黑暗已将他完全吞噬。
﹉﹉
韩猛是被急促的脚步声吵醒的。
他昨夜喝得也不少,但武将的警觉让他第一时间翻身而起,手已按在枕边的刀柄上。
“将军!”来人是他的亲卫,脸色煞白,“出事了!”
韩猛心头一凛:“什么事?”
“圣子的马车在城外官道上被发现。玄四十五死了,马夫也死了。圣子圣子不见了!”
韩猛只觉得一盆冰水从头浇到脚,宿醉的昏沉瞬间被惊散。他一把抓起外套,边披边往外冲:“什么时候的事!谁发现的!”
“今早巡逻的兄弟。”亲卫跟着他一路小跑,“马车翻在路边的沟里,马已经不见了。玄四十五身上多处刀伤,马夫马夫是被一箭射死的。”
韩猛脸色铁青,不再说话,翻身上马直奔城门。
现场已被士兵封锁。韩猛翻身下马,拨开人群,看见那辆熟悉的马车侧翻在路边,车辕折断,车门半开。玄四十五倒在车前三尺处,身下是大片已经干涸的血迹。马夫倒在更远些的地方,咽喉处插着一支羽箭。
韩猛大步走向玄四十五,蹲下身。
玄四十五浑身都是伤,虎口崩裂可见是战到最后一刻,死不瞑目眼神还死死盯着马车的方向。
“畜生”韩猛咬着牙,声音发颤,“一帮畜生”
“将军!”一个斥候飞奔而来,“马蹄印!往北边去了,但绕了一圈,最后最后进了城!”
“进城?”韩猛霍然站起,“封锁宝安城!即刻起,只进不出!全城戒严!”
“是!”
“仵作呢?!”韩猛吼道,“给我查!马夫身上那箭,是何人所射!”
三个时辰后,仵作的验尸结果送到韩猛面前。
老仵作今年六十有余,验尸四十载,从未失手。他指着那支羽箭,声音平静中带着沉重:“将军,箭簇是铁质的,双翼倒刺,形制与中原不同。您看这里——”他指向箭簇根部,“这个铜箍的纹饰,是狼图腾。胡人惯用的工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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