奉迎献帝(2 / 3)
凛凛,心中暗自惊异,“君侯此来,可是为迎驾之事?”张杨试探道。
袁书微微一笑:“张府君明鉴。书奉家兄之命,往河东迎天子还邺。途经贵境,还请府君行个方便。”
张杨笑道:“袁州牧与某素有盟谊,借道小事,何足挂齿。”他顿了顿,压低声音道,“只是有一言相告,韩暹、杨奉二人,自恃护驾有功,骄横跋扈,如今正驻兵安邑附近。董承等人虽护天子,却各怀心思。君侯此去,当善加应对。”
袁书拱手:“多谢府君指点。”大军继续西行,两日后,进入河东地界。
安邑城外,残破不堪。
袁书勒马于一处高坡,眺望远处那座摇摇欲坠的城郭。麴义在旁低声道:“君侯,细作来报,天子居于城中一旧宅,董承、韩暹、杨奉各拥兵驻扎城外,互不相让。天子被困安邑已有数月,城中粮草将尽,已有不少官僚饿死。”
张郃皱眉:“韩暹、杨奉手握重兵,若他们阻拦,我等二千余人……”
袁书抬手止住他,目光沉静:“他们不会拦。”
“为何?”张郃不解。
“因为他们也缺粮。”袁书笑了笑,“而我们带来了粮。”
她转身吩咐:“公慈,你率本部留驻此处,随时接应。儁乂,你随我入城,带上一百精兵,再多带些粮车。”
张郃一怔:“君侯只带百人?”
“够了,人多了,反倒让他们猜忌。”袁书一夹马腹,当先向安邑驰去。
城中破败,街巷萧条,偶有饥民倚墙而坐,目光呆滞。袁书心中暗叹,面上却不动声色。
至天子所居之处,只见几间低矮茅舍,门前立着数名甲士,甲胄陈旧,面带菜色。袁书下马,拱手道:“臣荡寇将军、魏都亭侯袁书,奉家兄冀州牧、邟乡侯袁绍之命,前来觐见陛下,请为通禀。”
甲士进去通报,不多时,一名面色憔悴的中年武将迎出,正是董承。他打量袁书一番,神色复杂,略一拱手:“原来是魏都亭侯,远道而来,请入内觐见。”袁书随他入内。
屋中陈设简陋,一位少年端坐席上,面色苍白,身形消瘦,正是天子刘协。
袁书趋步上前,恭行大礼,沉声道:“臣荡寇将军、魏都亭侯袁书,叩见陛下。”
她低着头,看不见刘协目光一亮,这个名字他知道,六年前初平元年,逆宦构乱,他与皇兄被裹挟至小平津。渡口边,杀声震天,他在皇兄身后,不知所措。
然后他看见了那个少年,那人带着十数骑追来,衣袂翻飞,护自己回宫。后来董卓率叁千步骑汹汹而至,那人挡在他身前,按剑不退,与董卓对峙。
他记得那剑锋的一寸寒光,也记得那双毫无惧色的眼睛,更记得那恣意鲜活的少年。
后来他被董卓扶上皇位,成了傀儡,困在长安,被李傕郭汜抢来抢去,东奔西逃,饥寒交迫,竟至百官饿死。这数月来,他躲在破屋里听着外头厮杀声,心中瑟瑟发抖。
有时候他会很突然地想起那个人,想起那寸许剑锋,想起那双眼睛,明明不过数年前的一面之缘,却让他记忆犹新。她和自己年岁相仿,活得那样流光肆意,而自己名为天子,却狼狈不堪。
此刻,她跪在面前,眉目依旧清俊,气度却愈发沉稳,风采更胜往昔。这个鲜活在他回忆里的少年如从缃黄记忆画卷中走出般,活生生地落在自己面前。刘协抬手虚扶,声音虽带着几分颠沛后的沙哑,却仍持着天子威仪,温声道:“袁卿平身。”
袁书起身,垂首躬身禀奏:“臣奉家兄袁绍之命,特来安邑迎驾。邺城仓廪充实,足供陛下与百官起居,可保圣躬无忧。伏请陛下移驾邺城,以安社稷。”
刘协没有接话,只望着她,目光飘忽,沉默片刻,他忽轻声道:“当年小平津,多亏袁卿。”袁书仍垂首而立,闻言一时怔忡。
刘协望着她,神思飘回往昔。“当年袁卿仅率十余骑,按剑护驾,直面董卓。朕始终记得。”他未曾多言,可眼底却有暗流涌动,是艳羡亦或苦涩,连自己也辨不分明。
六年时光流转,她依旧恣意坦荡,而他,终究还是那个只能藏于人后的天子。
“如今袁卿又来迎朕。”他浅浅一笑,笑中满是颠沛酸楚,“朕困顿至此,诸侯拥兵自重,多作壁上观,唯有卿先后两度,不顾凶险前来护朕。”
袁书垂首沉声应道:“此乃臣等分内之事。陛下为万乘之尊,臣与家兄自当竭尽所能,奉迎陛下、护圣躬安稳。”
分内之事,她说得轻描淡写,可若真是分内,天下诸侯无数,为何无人迎他,更甚连粮草都不愿供应,仅她不远而来,恭谨相迎,刘协不由心思流转。
“迎驾之事,朕已知晓。”他敛去目中恍惚,复归天子沉静,“袁卿远途辛劳,且先安顿便是。”袁书领命退出。
走出那间破屋时,暮色已深。张郃迎上来,低声道:“君侯,如何?”袁书点了点头,以示一切顺遂,复回首望了眼那扇残破门户,接着翻身上马,往城外营地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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