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姜甜甜做的,高粱饭配炖菜。
两人对坐在小木桌旁,油灯下,俩人的影子在墙上挨在一块儿。
霍北山吃饭快,埋着头,筷子却不停把肉往姜甜甜碗里扒拉。
“多吃点,长点肉。”
他盯着姜甜甜细白手腕,心里发愁。
这身板,晚上真不敢使劲儿。
霍北山利索地洗了碗,两人坐在炕沿上,谁也不说话,屋里的气氛变得有些微妙,让人脸红心跳。
他头一次在自己屋里,觉得手脚都没地方放。
“我去洗个澡。”他撂下一句,逃也似的出去了。
姜甜甜坐在原处,指尖反复划过结婚证上两人的合照。
父亲去世,她跟着母亲从松江县改嫁来到了靠山屯。
养父的打骂、旁人的冷眼,以及像卖猪仔一样被卖给张老五,将她的心割得千疮百孔。
她以为自己这辈子也就这样了。
可这个男人出现了。
他让她成了这个家的女主人,又用最笨拙的方式,把他的全部身家和信任,都塞进了她怀里。
他给了自己一个家。
没一会儿,霍北山端着搪瓷盆进来了。
热气熏得他那张硬邦邦的脸,都柔和了点。
“洗洗。”
姜甜甜乖顺地走过去。
姜甜甜洗漱完,换了身干净睡衣,先钻进被窝,缩在最里头,只露出一双眼。
霍北山出去倒水回来,脱了外衣。
姜甜甜脸一热,赶紧转过身去,面朝着墙壁。
霍北山走到炕边,目光落在炕中间的枕头上。
他眯了眯眼,一把抓过枕头,扔到炕脚。
“咚”一声,姜甜甜的心也跟着一跳。
身后传来布料摩擦声,被子被掀开一角,冷风还没来得及灌进来,就被男人火热的胸膛堵得严严实实。
姜甜甜下意识屏住了呼吸,浑身僵得像根木头。
“甜甜。”
男人的声音就在耳边,又低又沉。热气喷在她脖子上,激起一片疙瘩。
“……嗯。”
她从嗓子眼挤出一个音。
“转过来。”
她闭了闭眼,一点一点,慢慢转过身。
霍北山的眼睛亮得惊人。
他伸手,握住了姜甜甜的手腕。一使劲,直接把她拽进了怀里。
“唔!”
姜甜甜的鼻子结结实实撞在男人的胸膛上,一股混着皂角的男人气息,劈头盖脸地罩住了她。
“撞疼了?”
霍北山闷声问,手却没松开,反而顺着她的后背往上滑。
粗砺的掌心隔着薄薄的布料,热度惊人,烫得她浑身一阵阵发颤。
“怕我?”
男人的声音比刚才更哑了。
姜甜甜颤巍巍伸手抵在他胸口,心跳跟打鼓一样,咚咚咚,震得她手心发麻。
“没……没怕。”
她声音发颤,带着哭腔。
霍北山一声低笑,震得姜甜甜指尖发麻。
“撒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