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过了多久,霍琰过来叫他,此时禾煦困意正浓,实在不想吃饭,只想继续睡觉,于是便迷迷糊糊地被霍琰抱出被窝,来到了堂屋。
堂屋里没有电灯,仅有一盏煤油灯散发着昏黄的光线,勉强照亮屋子。
桌上摆着三菜一汤,一眼扫过竟看不见丁点绿叶菜。
“医生说你要多吃肉。”
霍琰动作自然抱着他坐下。
禾煦清醒过来,发现俩人过于亲密的距离,不由道:“这么坐我不舒服,我去旁边。”
霍琰不信,“冷板凳能有我的腿坐着舒服?”
不仅不撒手。
还抱得更紧了。
禾煦无法,只好随他了。
霍琰端来盛得满满的一碗饭,放在他面前,开口道:“以后家里我来做饭,阿煦唯一的任务就是长胖点,养好身子。”
禾煦听着这话感觉怪怪的。
“那我洗碗。”
霍琰还没动筷,把两个炖得软烂的大鸡腿放在他冒尖白米饭上,眼也不抬,“不用,洗衣做饭刷碗都是我的活。”
禾煦讷讷,“那……”
霍琰继续,“家里的活都由我来干。”
他一愣,“这样不好。”
“有什么不好。”霍琰放下筷子,低沉的声音一字一顿,“以后我就是你男人,不用不好意思。”
禾煦闻言筷子一下没拿稳。
“啪嗒”掉在地上。
霍琰顿了约莫半分钟,心中苦涩翻涌,看过来的眼神里满是委屈,,“阿煦,原来不打算对我负责吗?”
禾煦被他盯得,仿佛真成了负心汉。
刚要开口反驳。
霍琰眸色沉黯,“你是我第一个亲手照顾的人。”
“我长这么大,只挨过你的巴掌。”
“只照顾过你一个人。”
“要是你不是谢善前夫就好了。”
禾煦原本理直气壮气势,在他自嘲的话语下渐渐变得没底气。
霍琰盯着他,眼眸略微泛红像是不甘又像是难过,声音带了几分祈求,“不要推开我了,好不好。”
禾煦看着他缓缓靠近,指尖陷入掌心。
就在即将碰到那一刻。
煤油灯灭了。
黑暗中。
禾煦没有推开霍琰。
他默许的态度,对霍琰来说无疑是一支兴奋剂。
霍琰想靠近些。
禾煦定了定心神,推开他,“我饿了。”
霍琰语气幽怨,“我也饿了。”
“……”
“那你饿着吧。”
“阿煦真狠心。”霍琰闷声说着,心底却暗自反驳道。
原来阿煦吃软不吃硬。
很容易心软啊。
他圈着禾煦的手臂紧了紧,即便百般不舍,还是放手了。
禾煦得到自由,立马坐去一旁。
穿成年代文里恶毒男配15
霍琰重新点燃煤油灯后,就离开堂屋,赶着去灭火了。
院子里“哗啦啦”水声响起。
一瓢接着一瓢,足以可见火势有多凶猛。
禾煦低着头吃饭,全程不敢抬头。
碗里的大鸡腿软嫩入味。
出乎预料很好吃。
他被勾起胃口,舀了几勺鸡汤泡饭,渐渐屏蔽了外界的骚扰。
其实霍琰刚刚的话,与他的目标不谋而合。他想尽快养好身体摆脱病症影响,恢复记忆后,再去寻找谢善的下落。
无论是生是死,都得带回家。
吃完饭,禾煦先回屋休息了,这次长记性锁了门。
霍琰洗完碗出来,被关在门外。
他眼神黯淡了瞬,唇齿指腹间,还残留着刚刚令人心悸的柔软,比梦中更真实而难忘。霍琰喉结滚动了下,低声道,“晚安,阿煦。”
他们来日方长。
他会一点点抹除,阿煦心里头别人的痕迹。
禾煦没回应,一秒入睡了。
霍琰转身离开,路过堂屋时看到煤油灯还亮着,他走过去,俯身吹灭昏黄的火光。
一夜好眠。
禾煦睡得早,醒的也早。
他打开房门,院子里静悄悄的,看样子霍琰还没起。
昨日吃多了大鱼大肉。
这会儿有点反胃。
禾煦洗漱完走进厨房,生火煮了点白粥,闷了两碗鸡蛋羹。等上锅蒸好后,他端着其中一碗,去隔壁婶子家里借点腌菜来下粥喝。
家里的放太久了不能吃。
改天再重新腌。
婶子没要他的鸡蛋羹,二话不说搂了一大碗酸豆角递给他,“你这孩子,哪有拿鸡蛋换腌菜的,想吃随时来婶子家拿。”
禾煦不好意思,推拒了一番还是把鸡蛋羹放下了。
临走前,婶子道:“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