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哥还不快让我们看看嫂嫂?”
“哎,六弟别乱说,一个庶女,还只是个侧妃”
“怕什么,四哥都醉了,听不到。”
“”
一阵男子的吵闹声渐渐近了,屋里的一众人竖起耳朵听着,这怕是要闹洞房了?
都是皇子皇孙,闹起来他们要怎么做?众人看向喜嬷嬷,喜嬷嬷面色沉稳,一看就是个经过大事的。
不过,不知道为什么,那吵闹声又渐渐远去,最后竟然听不到了。
突然,紧闭的房门被人从外面推开,露出来小顺子的脸。
小顺子是四皇子近侍。
“殿下来了。”小顺子笑着说。
罗承行没想到,他魂魄飘荡了数百年,竟然能重来一世,还回到了他娶侧妃这一日。
刚醒来的时候他的眼神把周围几个皇子都吓了一跳,不过很快恢复了四皇子一贯以来的温和面容。
前世这时候罗承行被宾客灌醉,醒来时前一晚洞房发生了什么已经不记得了,但是第二天喜帕上带了血,他便一直以为自己和魏观玉已经圆房。
后来魏观玉以身体不好为由,罗承行本就不好此事,几年过去,算起来他们只有洞房时那一晚。
他竟然从未怀疑过。
“你们都先出去吧。”罗承行说,他的目光清明,哪里有一点醉酒的模样。
喜嬷嬷递过来玉如意,笑着说:“殿下先挑了盖头。”
说完,带着众人退了出去。
房间里只剩下了站着的罗承行和坐在喜床上的魏观玉。
魏观玉眼前一花,盖头就被挑了起来,他抬头看去,映入眼帘的是一张俊美的脸。
男坊间传闻四皇子殿下温润如玉,可不知为什么,魏观玉对上的是一双幽深的眼睛。
那眼神可不像什么温润如玉的公子。
罗承行的目光在魏观玉脸上描了一番,从他的眉眼到鼻子,再到嘴唇,继续向下
看向他平平的喉部。
魏观玉显然误会了罗承行的意思,他看这四皇子,不但不是温润如玉的公子,还像个马上要兽性大发的登徒子。
不过,他是罗承行的侧妃,对方要做什么也是应该的,他该怎么才能不被发现?
明明那药已经下到了罗承行的酒杯里,为什么对方还是很清醒的样子?
罗承行终于收回了眼神,他伸出手,魏观玉下意识地躲避了一下,不过很快他退无可退,只见眼前的男人什么都没做,只是轻轻摸了摸他的右脸。
魏观玉察觉到自己刚刚太过于反常,不像个新婚的闺阁女子,他连忙道:“殿下恕罪,妾身得见殿下,有些紧张,这才”
“是么”
“可是本皇子怎么觉得,你是在躲呢?”他声音陡然一凛。
魏观玉瞪大眼睛:“妾身绝无此意。”
声音和外貌看上去完全是女子,魏观玉为什么要在魏府从小就扮作女子?前世这件事到最后也是个谜团,或许这一世可以从魏观玉入手,慢慢得到真相。
罗承行沉思着。
他起了几分逗弄的心思,定定看着魏观玉:“以后你我二人便和寻常夫妻一样,我唤你娘子,你唤我夫君可好?”
魏观玉心里翻了个白眼,这四皇子好像有什么疾症。
但是面上,他一幅柔情蜜意的模样,垂下眼帘顺从地道:“是,夫君。”
“娘子。”这两个字在罗承行舌尖转过,他突然笑了起来。
魏观玉让他笑得有些发毛,他心里不由想这四皇子自从进门就处处透着古怪,可是眼下他只能见招拆招。
罗承行又摸了摸他的右脸。
不过这次,罗承行凑近了一些,在他耳边轻声说:“娘子,你真是让为夫好找。”
他呼出的热气打在魏观玉的耳垂上,魏观玉不自觉地轻轻抖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