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神修复剂与精神滋养剂的研发预算将大幅增加，确保每一名受损哨兵都能获得免费且持续的治疗。
法案以最快速度传遍联邦。
边境星驻守基地的公共大厅里，正在轮休的向导们挤在屏幕前，一直看到全文播放结束。
大厅里安静了好一会儿。
角落里，一名年纪稍长的向导摘下手套，用指腹揉了揉发红的眼眶。
他嗓子发哑，笑到一半又吸了吸鼻子。
“我们等这一天，等得太久了。”
旁边的年轻向导再也忍不住，转身抱住了他。
眼泪一滴滴落下来，砸在他肩头的制服上。
首都星入夜后，自由联盟塔顶端的露台没有开灯。
楚纯一站在栏杆前，俯瞰下方的万家灯火。
今天折腾了整整一天，法案颁布后又开了三个小时的善后协调会，他的嗓子已经发哑。
高处的风灌过露台，吹得黑色制服衣角向后扬起。
楚纯一解开领口最上面那颗扣子。
黑色眼睛却映着下方星星点点的灯火。
“权力这种东西。”
楚纯一唇角一点点弯起，与白天面对镜头时温柔清正的笑容截然不同。
这里没有别人，也就没人能看见他此刻的神情。
满足之下藏着贪婪，楚纯一甚至分不清，自己究竟在享受权力，还是已经开始依赖这种滋味。
“可还不够。”
楚纯一直起身，转身朝露台门口走去，军靴落地的声音被夜风拉得格外悠长。
他需要一场全民参与的仪式。
每一个普通人都必须亲手作出选择，让他们相信，自己同样参与了新秩序的建立。
楚纯一推开露台的门，走廊灯光落上脸庞，温柔无害的神情也重新回到他脸上。
走廊尽头，江寒山正靠墙等他，深灰色的眼睛在灯光下动了一下。
“想好了？”
楚纯一走过去，用手指勾住江寒山的衣领，将人从墙边拽起来。
“嗯，帮我拟一份全民公投草案。”
江寒山低头看向勾在自己领口的那根手指，喉结轻轻滚动。
“全民公投什么？”
楚纯一抬起眼睛，唇边带笑，黑色眼睛里却没有笑意。
“三个月后的总统选举，投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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毫无悬念的竞选
消息在第二天清晨传遍了整个联邦。
自由联盟塔新任塔主楚纯一，正式宣布参加三个月后的联邦总统大选。
消息在全星际公共频道上挂了不到半个小时。
十三位顶级哨兵便自发组建了一支堪称恐怖的竞选团队。
没有人分配任务，也没有人统一指挥。
他们各凭本事，各展所长，目标只有一个，把他们的主人送上那个位置。
江寒山和陆安久在作战室里连续闷了两天两夜。
出来的时候，陆安久冰蓝色的眼睛里全是血丝，手里捏着一份竞选宣言的终稿。
“第七版。”
陆安久把文件拍在桌上，嗓子哑得像砂纸。
“第八版。”
江寒山从旁边抽出另一份，推到楚纯一面前，深灰色眼睛底下也挂着明显的青黑。
“第七版措辞更严谨。”陆安久暗暗瞪了江寒山一眼。
“第八版数据更全面。”江寒山的语气里带着一点不咸不淡的笑意。
陆安久看了江寒山一眼，嘴唇抿成一条线。
两个人谁也不肯让步。
楚纯一翻完第七版，又拿起第八版看了一遍，最后把两份都收了起来。
“合并，取长补短，明天给我终稿。”
楚纯一笑了一下，起身往外走。
路过江寒山的椅子时，他抬起指尖，在对方后脑勺上轻轻敲了一下。
“别熬太晚。”
江寒山后背绷紧，耳根一点点红了起来，连趴在他肩头打盹的渡鸦都跟着抖了抖羽毛。
“会长也是。”楚纯一补充道。
陆安久立马振作起来。
竞选宣言发布的同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