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必了,我朋友不想见一些无关紧要的人。”
甄野看了看何宇生,“何君华让我看看爸,现在我看完了,走了。”
说着,转头便利落要走。
何宇生重重一巴掌拍在桌上,把杯子震跳了起来,指着甄野的背影怒吼道:
“——你给我站住!”
甄野侧转过身,眼底无波无澜。
何宇生脸色阴沉恐怖,“你看看你现在像什么样子,我怎么养出你这种畜生儿子!对待你亲爹就是这个态度?”
甄野抬了抬眼皮,微笑道:“有畜生儿子当然是因为有个畜生爹,您说是不是?”
何宇生面色发青,没想到甄野居然比以前更过分,敢直接指着他鼻子骂了。
“混账!我今天不教训你,我就不姓何!”
甄野反唇相讥道:“你本来就不该姓何,跟着我妈入赘的,该跟我和我妈姓,姓甄。”
此言一出,大厅周围的食客议论纷纷,有认识何宇生的人,噗嗤便笑出声:
“原来何总以前是入赘的啊。”
“怪不得从来不提前妻呢,真给雄性丢人。”
“入赘不丢人,丢人的是遮遮掩掩不敢叫人知道。”
“这种alpha,心眼比针还小,谁敢跟他做生意啊。回头都像他前妻一样,被他反咬一口狠狠背叛,那可得不偿失了。”
那些嘲笑声嗡嗡地围绕在何宇生身边,让他气血疯狂翻腾上涌。他知道,今天他不把甄野这个逆子打跪,打服,他何宇生在业界的脸面就没了。
“唰”得抽出皮带,何宇生面目狰狞,给甄野最后一次机会:
“混账,你给我跪下认错!”
甄野仿佛听见什么笑话,反问了句:“认什么错,没当众给你脸面的错吗?何宇生,你别以为你出颗精子就成上帝了。你知不知道,出了你家的门,没人把你当回事。”
他嘴太硬了,也太刁了,这样跟何宇生这种做惯了大家长的alpha说话,注定是要被狠狠掌嘴的。
何宇生的皮带,照着甄野的脸便猛得抽去,这一下用了十足十的力气,必定能把甄野抽得皮开肉绽。
皮带划过空中,留下可怕的破空声。
“啪。”
轻轻的一声。只见一把黝黑粗壮的手抓住皮带,接着往自己的方向猛拽,上提。
在众人震惊的视线中,何宇生跟着被扯过去。他猝不及防地睁大眼睛,往前面摔去。
阿桩没让他摔,而是技巧性地一踢脚,踢到何宇生膝弯。
何宇生膝盖一软,顿时便跪下去了。这一切发生得太快,不足两三秒钟,等他头晕目眩地抬头看,发现自己的头顶正是甄野那张漠然清丽的脸。
跟他那个强势的母亲,一模一样的表情。
一模一样的蔑视与不服。
何宇生真是恨极了这幅眼神。那声音不算高,却气势迫人,在场所有人瞬间转头循声看去,不约而同地脸色一变。
轮椅缓慢轧过深黑的大理石地面,端坐着的男人俊美如雕塑。
他不像专门来高级餐厅享受的人,会衣香鬓影身着西装。他穿得不算正式,质感优越的毛衣配铁灰色西裤,被他那衣架子似的饱满身形撑起,显得松弛矜贵,仿佛在逛自家园子。
所有人脑海里浮现出念头——这也确实是他的产业。
之一。
钟丽芸嘴角的冷笑已然僵住。她认出男人时,脸上的血色唰得褪去,变得诚惶诚恐起来:
“容董?您怎么会来。”
这张脸鲜少出现在公共场合,但茂城顶层圈子里,没有人胆敢不认识容森集团容董的名号。
何家自认为是富商,迈入了豪门圈子,但与容屿的财力相比,便是蜉蝣与巨树之间的差别。
可以说,茂城最初就是容家和政府联合建起来的,半个茂城都要仰仗容家活着。只要容屿想,他可以随手捏死一家企业,轻而易举得犹如树叶砸死一只蚂蚁。
来的食客们非富即贵,压低声惊讶地议论纷纷:
“那位容先生不是经常抱病吗,今天居然会出现。”
“没想到本人居然这么年轻俊朗。”
“应该只是听到有人吵闹,出来主持的吧?”
“肯定是,何家那种小门小户,怎么可能跟身价千亿的容先生扯上关系……”
正在这时,众人发现一直压着何宇生的凶悍保镖,回头看了眼,立即站直身体,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