伯母寄来的菜放在哪里?”
梅宫麻帆有种死到临头的错觉,含糊回答:“昨天吃掉了。”
佐久早圣臣:“昨天?”
昨天那点菜量显然不匹配。
“我不知道你什么时候回来,有些东西放不住。”她找借口解释, “所以挑着日子送给同事了。”
“放坏会很麻烦。”
佐久早圣臣沉默。
他身前还围着围裙, 可家里连食材都没有,拿什么做饭?
出去买就是了。
梅宫麻帆坚持自己没做错, 可接连两件事让她不由得发虚, 桌下的脚趾悄悄磨蹭起另一边的脚背, 想主动低头提议她跟他一起出去买, 这样能让气氛变好一些吧?
然而她刚张开嘴, 就见佐久早圣臣直接扯开了背后的围裙系带,问她:“我出去买,你想吃什么?”
想跟你一起出门。
他心中什么都没有想。
梅宫麻帆:“……我都可以。”
这是最不好接话的回答,跟“随便”没有区别。
佐久早圣臣似乎是从中嗅到了抗拒和不想交流, 没追问只轻声应了句“好”,换了衣服带上钥匙就要出门。
“——佐久早。”
“嗯?”
她咬牙想说点什么缓和,一张嘴说出的只有“路上小心”。
“……”佐久早圣臣垂眸,同时转身向后,“好。”
“咚。”
大门被关上,家中留了梅宫麻帆一人,她神色恹恹挪至沙发前直直跌入柔软坐垫之中,手臂一揽捞来毛毯盖在头上。
本来面朝下就容易呼吸困难,这下好了连最后一点退路都封锁掉,她试图从坐垫的布料空隙中截取那一丝呼吸空间。
“……”
她猛地钻了出来。
“哈——”
忽然间她想起一件事,匆忙起身找来手机解锁,再扑下去,紧紧盯着屏幕上是否跳出新消息。
二人同居的时间说不上长久但也不短,佐久早圣臣当然自行出门采购过食材,全部都是梅宫麻帆上班期间去的,而每一次都不例外会在买前或是买后拍照片发给她过目,某次这消息被路过的海老名瞥见,她还笑说粘人。
梅宫麻帆当时不认可她说的,佐久早明明只是爱打报告。
她在沙发上翻来覆去,盘算着佐久早圣臣差不多该买到菜了,手机里却迟迟没有弹出新消息,是路上出了状况?还是他不打算再报告了?
现在倒是抿出来些许海老名口中的“粘人”意味,果然不被粘之后才会发觉之前有多粘。
果然是那句话说得太过分了……她皱起眉头用牙齿啃咬嘴唇,她完全不擅长调解自身亲密关系中的矛盾,不然也不会跟直爽又敏锐的海老名做朋友了。
该怎么办?
梅宫麻帆翻了个身仰躺在沙发上,双臂高举手机脑袋放空地思考对策。
三分钟过去,她的手臂很酸。
五分钟过去,她试图在对话框中输入。
八分钟过去,她反复删除不尽人意的文字。
第十八分钟,许是那持续显示“对方正在输入中”的提示总算引起对面的注意,佐久早圣臣主动发来了一条消息。
[佐久早:我要回去了。]
他没发来报告的照片,梅宫麻帆对他的要求颇高。
[梅宫麻帆:好。]
除此之外还有什么能够缓和的话术吗?
梅宫麻帆沉重回想前几次跟海老名闹矛盾的经验,海老名总是借“帮我买一袋薯片”为由破冰。
她试着学海老名的话输入[帮我买一袋薯片],手指吊在发送键上怎么都落不下去。
这太突兀、太显眼了!
梅宫麻帆盘腿坐了起来,屏住呼吸想按下发送,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她无论如何都做不到,只得放弃。
顺其自然吧。
她逃避似的想。
总会变好的。
沙发坐垫回弹,梅宫麻帆再次起身去打开笔记本电脑,投入工作不去想那些不擅长的事,她爱工作,她太爱工作了。
可惜面对感情,她还是太天真了。
佐久早圣臣收到的只有一个“好”字,理所当然地记着她口中的“不喜欢”,提着食材回到家后便愈发沉默,沉默地做饭、沉默地吃饭、洗澡、上床睡觉。
二人的关系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