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家就真完了。”
胡文知看着一行人远去犹不甘心地大喊:“胡存知,你给我回来。”
岳昭昭原想劝几句,可胡文知眼见一行人越走越远,迁怒地推开岳昭昭,“这事与你什么干系,你拦着我做什么?”
这一下拼尽了全力,岳昭昭被她推得一个踉跄,孟隐从身后扶住了她,此时胡文知家中有病危的爷爷,父亲新近去世,母亲出家,兄长又成了杀父嫌犯,纵有什么失礼之处也没法跟她计较。
胡家的丫头们大约知道这位大小姐的性子,倒是一个年轻妇人走了出来好言相劝,“大姑娘回吧,别在街上让人看笑话。”
“胡家早就是个笑话了,害怕人看?”胡文知眼中露出一个癫狂的笑。
孟隐轮番问过胡家人的话,所以认得那妇人是胡大公子的夫人,她看了看四周围观的人,拉住胡文知的手“大姑娘有什么话我们回家再说吧,走,跟嫂子回去。”
胡文知发狠一般甩开她的手,“有什么好聊的,就是趁着父亲丧事未办今早把我送到定国公府去?银子是你们花的,凭什么拿我去抵债。”
“大姑娘说话可要讲良心,婚姻之事本是父亲做主的,聘礼也都给你置办嫁妆了,这一早就说好婚事不过是如约履行,不过是眼见着大姑娘攀了高枝,让你关照兄长一二,你如果也只有你兄长一个亲人了,他若没了,你就没有娘家人了,我都是为了大姑娘打算,大姑娘怎的如此不知好歹。”
胡家少夫人见胡文知口无遮拦揭了她的短,不得不把这口锅扣回去。
围观的众人还不知道胡大公子犯了什么事,看胡文知行事出格也都纷纷议论,“少夫人说得有理啊,若没有娘家人撑腰,嫁了高门也难过日子。”
“胡大公子也是他们胡家少有的干正事的人了,纵有什么罪过,也没有对不住家人,这个当妹子的怎么那么狠心?”
胡家少夫人恐她再说出什么不为外人知的话,对家丁道:“大姑娘受了刺激失了神智,给我绑回去。”
胡文知惊恐地往后退着,说什么也不肯进那一扇朱门中。
“不要,我不回去”胡文知无助地看像周围围观的人。
可是大家都是来看热闹的,谁会管大户人家的家务事。
很快她就在人群中看到了孟隐的身影,像是落水之人抓到了救命稻草一般,一把抓住了孟隐,“孟捕头救我,她们要关我要绑我。”
孟隐上前一步挡在胡文知跟前,与胡家家丁对峙,“光天化日你们要做什么?”
胡家少夫人一看到孟隐更是气不打一出来,“你好大的胆子还敢来我们胡家,知府大人都给秦氏定罪了,你非要赖到我家大爷头上,你是二房派来的陷害大爷的吗?你安的什么心?”
说罢,又耐着性子劝胡文知,“大姑娘别使性子,少夫人说得对,你若不肯嫁到定国公府,大公子保不齐就这爵位落到二房三房头上,他们还能关照大姑娘吗?你还能找个更好的人家?听嫲嫲的话,咱们回去说好不好?”
胡文知缩在孟隐背后不肯出来。
胡家眼下没有人顶立门户,孟隐又穿着衙门的差衣,家丁们一时不敢跟她动手。
倒是胡家少夫人实在等不及了,就想越过孟隐去拽胡文知。
手还没碰到孟隐就被岳昭昭一把推开了,“别碰她。”
胡家少夫人也是个深宅里的妇人,比之风里来雨里去的孟隐更弱几分,哪里能伤到她分毫。
只是今日孟隐接连受伤,岳昭昭有些神经紧张。
胡家少夫人退了几步变了脸色,对着胡家家丁道:“你们都是死人呐?看着主子被打?还不把大姑娘带回去。”
胡家少夫人本就对孟隐有怨恨,若不是她多事胡大公子就没有今日之劫,而岳昭昭更是对胡家人不满至极。
在军营里她心中尚且还存着一点畏惧,面对这些家丁,岳昭昭把对胡大公子的气劝都撒出来了。
孟隐拦不住,只得对胡家少夫人道:“你只管纵仆行凶,也不管大小姐跑哪儿去了。”
胡家大夫人这才注意到就这么一眨眼的功夫胡文知已经不见了,也顾不得跟孟隐纠缠了,召集人手大街小巷寻人去了。
岳昭昭掸了掸衣服上的灰,一副意犹未尽的样子,孟隐嗔道:“叫我不要涉险,你看看你,对方那么多人你也说打就打。”
岳昭昭鄙夷地看了胡家大门一眼:“就凭他们,人多就可怕吗?再说了,我跟你不一样,我只跟打得过的人打,不像你惹得起的惹不起的都去招惹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