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脱脱一副书香世家教出来的模样。
然而男人一口回绝。
“再看看,那有艘船,我们去看看。”
他自顾自往前走,不忘口头催促女儿跟紧,不时回头确认女儿有没有跟上。
女孩像从前一样,听从父亲的命令,越往前走,她越是感到心悸得厉害,脚步不禁放缓,抗拒前往那艘船的方向。
父亲再次回头,看到这一幕,登时怒上心头。
“赶紧过来!”
赶紧过来,不是赶紧跟上。
少女似乎敏锐地察觉出这句话中的诡异。
于是她不再向前,站在原地。
“爸爸,我等你看完船回来。”
她明确表示了自己的拒绝。
就在她说话的同时。
视线尽头,船舱里,走出来几位面相相当不善之人,而父亲对此的反应是——
小碎步上前,笑得谄媚。
女孩儿心中的恐惧几乎被放到最大,下意识后退两步,踩到海边的塑料垃圾,发出嘎嘣一声极其清脆的声音。
船上那些人齐刷刷看过来,冲着她急速奔来。
“回来!我们是你爸爸的朋友!”
恐慌已经占据了所有的理智,女孩心底更是对自己的父亲生不出一丝信任,扭头就跑。
可是后方追上来的人速度更快。
眨眼之间,身后数道阴影和脚步声已经逼近。
“后来——”
薄霜的眼尾染上了绯红,温温柔柔的声音里,带着不自然的颤抖。
纪从烟被这段跌宕的经历牵动心神,在美人顿住的这几秒真空里,屏住呼吸。
“我被一个好心人救走了,辗转到月屿娱乐,和月弘签下协议。”
自己的oga在十六岁那年差点被父亲卖到葡岛。
纪从烟整颗心都为薄霜而牵动。
捏紧了拳头,心头酸涩疼痛感,和勃然大怒的感觉交杂。
她暗暗做下了决定,势要将薄明亮和廖家挫骨扬灰。
关节啪啪作响。
手上落下来一条薄毯。
纤细的掌心隔着毛毯,轻轻盖在她紧握的拳头上,轻轻抚着,几乎没有力度。
“不要弄脏你的手,从烟可以答应我吗?”
她抬眸,温温柔柔地望进纪从烟眼底。
纪从烟嘴唇微动:“好。”
她已经有了对策,拿出手机迅速安排好方案让岑桑去执行。
该安排的事情安排好,薄霜还红着眼。
情绪过大的波动对胚胎的发育不是一件好事。
她扫了眼对方,组织语言:“我知道你是单亲家庭,八岁亡母,和父亲‘相依为命’。”
“父亲在你的生命中或许扮演着非常重要的角色,但既然他在你十六岁那年就能做出来这种卖女儿的事情,后续像吸血一样吸空你的存款,他也就不再配当你的父亲,你们的父女情已经走到末路,可以斩断。”
美人垂下眼眸,纪从烟没看清她的表情,却也能猜到薄霜心中的波动。
声音不自觉放得更轻。
拿出了对纪寻雾说话时才有的温言细语。
“这不是什么羞于启齿的事情,有一个糟糕透顶的父亲更不是,他是他,你是你,我不会因此对你产生偏见,纪家更不会。”
纪从烟说:“和我签协议的只是你,除非你不想要我们的孩子,否则没有任何人能够撼动你目前在纪家的少夫人地位。”
薄霜眼中含泪,抬眸轻声:“只是因为孩子?”
纪从烟沉默了瞬,语气冷硬:“薄小姐,即便再喜欢孩子,我也是个名副其实的单身主义,我们只会有名义上的象征婚姻,不要再妄想用你那点可笑的情感来撬动我的底线。”
薄霜不再说话。
默默松开了盖在纪从烟手上的手。
掌心撤离的瞬间,温热也在毫秒之间散去,就连刚才因着心疼和怒意而滚烫的心口,好像也在一寸寸发凉。
纪从烟定定看着自己的手,漫不经心道:“情绪还没平稳吧?手还不赶快放回来?”
薄霜小心翼翼又把手盖回去。
alpha的温度传递到掌心,不似那张嘴一样冰冷,带着无尽的、供她汲取的暖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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