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从烟心里头不好受,陪护工把姥姥送回疗养院的房间。
单独把护工叫出来。
护工也不知道那边发生了什么事,她们隔得远,只看到两个老人面对面坐着,动手肯定是没有的,一直在聊天。
但偶尔也能看出秦女士和珍吕稍有些情绪激动。
别的,她们就不清楚了。
那附近也没有监控,录不到她们在说什么。
纪从烟沉下思量,嗯了一声,带着纪寻雾回家。
从离开疗养院那一刻开始,纪寻雾便板着一张小脸。
回到家里,眼圈红通通,直接埋进宫语怀里。
宫语轻轻抚拍她的背,柔声:“谁欺负我的小宝贝了?”
纪寻雾声音哽咽,向两位母亲控诉纪从烟不帮姥姥,任由姥姥被外人欺负,声泪俱下,要多委屈有多委屈。
纪从烟被两位母亲盯着。
宫语虽然心疼又急切,到底不像纪权尘那样严厉,和纪寻雾一样,眼圈微微泛红,等待纪从烟的解释。
纪从烟:“我还没调查好事情经过,现在还不能直接下结论。”
宫语敏锐地意识到了纪从烟态度里的深意,问:“可能欺负了母亲的人是谁?”
纪从烟顿了顿,说:“是薄霜的母亲,后妈。薄霜很喜欢这个后妈。”
若倘若那人不是薄霜的母亲,纪从烟的确会干脆利落不问缘由地将人扔出华纪。
但对方就是薄霜珍重的母亲。
纪从烟得慎重考量,查清楚了事情的真相,才能下定论。
姥姥这边暂时没有记忆,而珍吕这边的口供是她没有对秦女士说什么。
纪寻雾听到姐姐还在狡辩,眼泪流得更凶。
挣脱了母亲的怀抱,独自一人踩着楼梯,甚至都没搭电梯,踩得楼梯砰砰响。
后头三人跟着她。
要关上门的瞬间,纪从烟直接喊了对方的全名:“纪寻雾。”
纪寻雾握着门把手,板着小脸转过来,一字一句道:“姐姐,你让我很失望。”
纪从烟心里一梗,眼睁睁看着纪寻雾推门回到自己的房间,关上,不再理她,也不再与她多说一句话。
·
家中气氛沉重。
薄霜回来时,听到的便是纪寻雾的那一句——“我对你很失望”。
纪从烟下楼,看到了等在门口的薄霜,心里一个咯噔。
不会都听到了吧?
而看薄霜面上带着对的担忧的神情,便知晓对方没有听到,她在前面说的所有经过。
心中微微松了口气。
薄霜:“寻雾怎么了?”
纪从烟淡声:“没什么,你吃饭没?要吃宵夜吗?
不动声色转走话题。
薄霜不是傻子,自然也察觉到了对方的躲避,心下微沉。
纪权尘和宫语跟在纪从烟后头下来了。
听到了女儿和女媳的对话,暗暗对视一眼。
都试过来人,纪从烟的担忧她们明白。
于是也默契地没提,轻笑着同薄霜打了招呼。
被家人蒙在鼓里的感觉并不好受。
薄霜全程撑着笑容,笑得勉强。
影后的精湛演绎功底,让她面上表现得自在从容。
跟着纪从烟一路回到她们居住的小院。
纪从烟给薄霜做宵夜时,薄霜靠坐吧台,长发如瀑,静静看她。
吧台有点矮,上半截身子都露了出来,裙身勾勒着腰肢的纤细,和微带弧度的孕肚,完全映入在纪从烟面前眼底。
指尖无意识地蜷了蜷。
吃完宵夜,薄霜也没有追问。
纪从烟捧着故事书做完胎教,坐在原地等待几秒。
等待薄霜看是否需要她的按摩。
暖光将床上美人映得柔美昳丽,纪从烟看得失神。
薄霜婉声:“从烟真的没有什么事情要对我说吗?”
纪从烟思绪一顿,嗯了一声:“只是和寻雾发生了一点矛盾,我等会就去给她赔礼道歉,不用担心。”
薄霜追问:“什么矛盾?”
她平时不会追问这么多问题。
整得纪从烟心里有点没底。
她她不想说,说了薄霜会为难,只要她把事情调查清楚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