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整个房间。
纪从烟表情凝固,愣愣转头看向薄霜。
“死者珍吕,年六十三周岁,因后脑勺被尖锐石头砸击致死,流血过多未及时得到救助致死,死亡时间为初步估计为昨天晚上十一点三十分左右。”
“已经在她身上提取到了多道指纹,目前正在与后台进行核对匹配周围的监控也在抓紧时间核对”
警官与纪从烟的交谈声,一串串如风飘散。
薄霜看着棺材里,面容已经被修整好的女人,说不出心中是一种什么样的情绪。
她前不久才得知了这个女人对她的欺骗,过往倾注的所有爱都是假的。
她愤怒,她生气,她感觉支撑前半生的世界完全崩塌。
可还没有跟珍吕说上最后一句话。
她们最后一次说话,是她从医院里转身离开,珍吕求着她,希望她原谅。
珍吕所有的电话她都没有接。这个欺骗她多年的人,就这么离开了。
薄霜的世界开始下着淅淅沥沥的小雨。
眼神空洞,穿着素色黑衣,麻木地主持葬礼,目送人来人往。
最后只剩下她。
面对巨大黑白像的女人,她周身萦绕着悲凉的气息。
心似乎已经死掉了。
丧葬礼结束,看着棺材推入火场。
最后只剩一个罐头。
薄霜亲手将骨灰放进墓中,亲自为她盖上了土。
她最后看了一眼照片上的女人,闭了闭眼睛。
小鸟在蓝天白云上飞过,她从前尊重的人、欺骗她的人,已经永远离她而去。
这几日接二连三发生的事情,已经让她无法承受。
她抿了抿唇角,压抑着喉中的悲鸣,眼角泛红。
从天亮站到天黑。
薄霜声音沙哑:“我想回家。”
纪从烟抹了抹眼角:“好。”
上了车,敲了敲车窗,让岑桑开车回家。
这时,前排的对讲机响起,温柔却哑涩的声音报出另一串地址。
那是薄霜在入住纪从烟家之前的住址。
在入住纪家庄园后,她从来没有回去过,纪从烟也没去过。
纪从烟愣了愣:“不是回家?”
薄霜没有看她,闭上眼,清瘦的身体融进了座椅:“那里就是我家。”
薄霜在京城的家面积不大,不到一百平。
是京城中心地带高端楼盘的最小户型。
这些年赚的所有钱,几乎都用来补贴家里了。
轮到自己买房子,只能在考虑隐私和安全的情况下,购买最小的单位。
即便如此,还是贷了几年款,和纪从烟结婚后,手上才变得富足起来,还完贷款。
不到一百平的家里是个一居室。
开灯后,暖黄光线温馨。
纪从烟站在门口,脚想要踏进去,薄霜就在这时淡淡睨她一眼。
修长的腿缓慢收回,站在门外,站姿笔直,依旧优雅明媚,然而像被主人遗弃的宠物。
细长的眼巴巴看着薄霜。
一言不发,然而霸道的眼神意思明显:放我进去。
用霸道的神情,掩饰眼底对薄霜的疼惜。
薄霜心口微滞。
从前总是会为纪从烟这副样子而心软。
纪从烟莫名问了一句:“这是你家?”
薄霜转身,扶着肚子缓慢坐在玄关长椅。
灯光落在她优越的五官,一身素色黑衣也掩盖不住她温婉清丽的姿色。
淡淡嗯了一声。
纪从烟:“我们已经结婚,是妻妻,你的家就是我的家。”
说完,根本不打算和薄霜商量,直接一步迈了进来。
关上门,坐在薄霜身旁,脱掉鞋子。
可麻烦的事情来了。
家里只有一双拖鞋,薄霜脚上那唯一的一双。
纪从烟光着脚,无所适从。
薄霜并没有理她,径直往厨房去。
纪从烟没办法,赶紧让岑桑送来一些基础的衣物。
跟在薄霜身后。
素来有洁癖的人也管不了旁人家的地板会不会脏、会不会沾上灰尘,厨房的油污重不重。
直接踩着进厨房